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长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身边的两个人。苏念看着窗外，脸上有一种很安静的表情。林小小歪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说：“晚上吃火锅吧。”
林小小转过头，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陈小满点点头：“冬天最后一天，吃顿火锅。”
林小小笑了：“好！”
苏念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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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陈小满去菜市场买了菜。
羊肉片，牛肉片，白菜，菠菜，金针菇，豆腐，粉丝，还有一袋火锅底料。她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，林小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路灯已经亮了，橘黄色的光照在林小小身上，照在她冻得红红的脸上。
两个人把东西搬进店里，林小小帮忙洗菜，切菜。她把白菜一片一片掰开，在水龙头下冲干净，放在案板上。陈小满教她切，怎么切段，怎么切片。她切得很慢，很小心，一刀一刀的。
苏念把电磁炉搬出来，放在吧台上，把锅放上去。陈小满把底料倒进去，加水，开火。不一会儿，锅里的汤就咕嘟咕嘟冒泡了，红红的，香香的，辣辣的。
她把菜摆上，把碗筷摆好，说：“开吃吧。”
三个人围在吧台边，拿着筷子，往锅里下菜。羊肉片一下去，立刻变色，几秒钟就好了。林小小捞起来，蘸了麻酱，一口塞进嘴里，烫得直哈气。
“慢点，”陈小满说，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林小小嚼着羊肉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好吃。”
苏念慢慢吃，一片一片往锅里下，一片一片捞起来，蘸一点点酱，送进嘴里。她吃得很斯文，但吃得不少。
陈小满吃着吃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说：“要是周师傅在就好了。”
林小小说：“他在医院陪小远。”
陈小满点点头，说：“下次叫他。”
林小小吃着吃着，忽然停下来，看着窗外。
陈小满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小小说：“猫。”
她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。猫蹲在窗台上，隔着玻璃，看着她们。它的眼睛在灯光里亮亮的，像两颗小灯泡。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，但它没抖掉，就那么蹲着，一动不动。
林小小站起来，跑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说：“小橘，进来。”
冷风灌进来，她缩了缩脖子，但没缩回去。伸出手，招呼猫。
猫没动。
“进来，吃火锅。”林小小说。
猫看了她一眼，慢慢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前爪往前伸，身子拉长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打了个哈欠。然后它跳下窗台，走进店里。
它走到吧台边，蹲下来，仰着头，看着她们。眼睛亮亮的，好像在问：有什么好吃的？
林小小夹了一片羊肉，在嘴边吹了吹，放在手心里，递给它。猫凑过来，闻了闻，开始吃。它吃得很急，几口就吃完了。吃完，它舔舔嘴，又看着她。
“你等着，我给你煮点白菜。”林小小说。
她把白菜放进锅里，煮了一会儿，捞出来，吹凉，放在小碟子里，放在地上。猫凑过去，闻了闻，开始吃。它吃得慢一点，一片一片地嚼。
林小小蹲在旁边，看着它吃。猫吃完了白菜，抬起头，舔舔嘴，走到她脚边，蹭了蹭她的腿。
林小小笑了，伸出手，摸了摸它的头。猫眯起眼睛，呼噜呼噜地响。
“小橘，你胖了。”她说。
猫当然不会回答。它只是继续蹭她的手。
林小小站起来，回到座位上，继续吃。猫跳上窗台，蜷成一团，眯着眼睛，看着她们。
三个人围着火锅，吃着，说着，笑着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白气升起来，飘散在灯光里。那些白气打着旋，慢慢上升，慢慢散开，最后消失在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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