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满摇摇头，说：“我们没做什么。”
老周说：“做了。”
他上了车，发动，开走。
林小小跑到窗边，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。她回过头，问陈小满：“小满姐，二十万，好多钱啊。”
陈小满点点头。
林小小说：“谁会捐这么多钱？”
苏念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一定是好人。”
林小小想了想，说：“等我长大了，我也要捐钱给别人。”
陈小满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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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窗台上，落在猫身上。猫翻了个身，肚皮朝天，继续睡。
林小小坐回窗边，继续写作业。写着写着，她忽然抬起头，说：“小满姐，你说，周师傅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出院？”
陈小满想了想，说：“医生说稳定了，但还得再治一阵子吧。”
林小小点点头，说：“等他好了，我要教他喂猫。”
苏念在旁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傍晚的时候，陈小满算账。
她拿着那个记账本，一页一页翻过去。从去年十月到现在，每一笔收入，每一笔支出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以前算账，算的是亏了多少。这个月亏三千，下个月亏四千，再下个月亏五千。越算越心慌，越算越睡不着。
今天算账，算的是少亏了多少。
她把数字加了一遍，又加了一遍，确认没错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店里那两个人。苏念在收拾画具，林小小在逗猫。
她说：“这个月亏得少了。”
苏念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林小小也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陈小满说：“比上个月少亏一半。”
林小小眼睛亮了，说：“那下个月是不是就不亏了？”
陈小满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再这样下去，说不定哪天就不亏了。”
林小小笑了，说：“那就好了。”
苏念也笑了。
陈小满把记账本合上，放回抽屉里。
她站在吧台后面，看着这间小小的咖啡馆。桌椅还是那些桌椅，墙上的画还是那些画，窗台上的绿萝还是那盆绿萝。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是灯光吗？还是光线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了。
去年这个时候，她每天算账，每天发愁，每天想这个店还能撑多久。现在她不怎么想了。不是不想，是想也没用。不如好好过日子，好好擦杯子，好好煮咖啡，好好看着这几个人。
猫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走到她脚边，蹭了蹭她的腿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猫，笑了。
她说：“小橘，你胖了。”
猫当然不会回答。它只是继续蹭她的腿，呼噜呼噜地响。
林小小在旁边说：“它饿了。”
陈小满说：“你喂它。”
林小小去厨房拿了火腿肠，切了几片，放在窗台上。猫跳上去，低头吃起来。
林小小站在窗边，看着猫吃。看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小满姐。”
陈小满看着她。
林小小说：“我爸说，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来。”
陈小满问：“真的？”
林小小点点头，说：“他说，只要我作业写完，想来就来。”
陈小满笑了，说：“那好啊。”
林小小也笑了。
苏念在旁边收拾画具，忽然说：“一百张了。”
陈小满看着她。
苏念说：“凑够了。”
林小小跑过来，问：“什么凑够了？”
苏念说：“画。一百张了。”
林小小眼睛亮了，说：“那可以办画展了！”
苏念点点头，说：“等春天来了就办。”
林小小说：“到时候我帮你挂。”
苏念看着她，笑了笑，说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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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苏念回到阁楼，把所有的画都拿出来，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有猫，有咖啡馆，有陈小满，有林小小，有老周，有小远，有窗外的街道，有热巧克力冒出的热气，有雪，有雨，有阳光，有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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