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头去拿。
因为我已经穿着新的嫁衣，走进了新的日子。
再后来，陛下驾崩，太子登基。
新皇登基那天，大赦天下，册封皇后。
我穿着凤冠霞帔，站在他身侧，接受百官朝贺。
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。
我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，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
萧衍跪在人群里，穿着朝服，低着头。
他瘦了很多，鬓边有了白发。
他没有抬头看我，我也移开了目光。
登基大典结束后，他来过一次。
那时我已经是皇后，住在坤宁宫。
他跪在殿外，说有要事面奏，我让他进来。
他进来，跪在我面前，行了大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我任由他看着。
“你过得…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很好。”
他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双手捧着，呈到我面前。
是一顶凤冠。
长公主大婚那天的凤冠。
我看着那顶凤冠，想起那天的事。
想起满堂的目光，想起他从我怀里把它拿走，想起他递给她时的温柔，想起她抱着它朝我笑。
“这是…”他说，“那天我从盈盈那里拿回来的，一直想还给你，没有机会。”
我没伸手。
“不必了，你留着吧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慢慢收回去。
他看着那顶凤冠，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苦，苦得让人不忍心看。
“我是不是…很傻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给我行礼：“臣告退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鸾儿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，看着殿门缓缓关上。
南宫烨从后面走出来，站在我身边。
“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
他揽住我的肩，什么都没说。
我靠着他，看着那扇门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有鸟在叫。
远处传来宫人的脚步声，有人在喊什么，听不真切。
我想起很久以前，有个少年塞给我一块桂花糕，说：“别哭，等你长大，我娶你。”
我等了八年。
然后我长大了，嫁给了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此刻就站在我身边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8437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