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5797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964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485) "民国十六年,军阀孙传芳的残部盘踞姑苏,城内局势动荡,官商勾结成风,锦云阁坐拥独家缂丝秘技与祖传国宝,早已成了各方势力垂涎的猎物,而顾砚臣,便是那条潜伏在侧、伺机咬断苏家命脉的毒蛇。
更让沈清和心惊的是,手札中提及的 “府内眼线遍布”。她借着喝汤的动作,余光扫过屋内,门口的丫鬟垂首侍立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床榻,那是原主记忆里的贴身丫鬟春桃,平日里最得宠,可手札里那句隐晦的 “身边人,狼心犬”,让她不得不心生戒备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可是这姜汤不合口味?” 苏嬷嬷见她神色变幻不定,眉头紧锁,不由得又添了几分担忧,伸手想要探探她的额头,“是不是还在发热?要不老奴再去请大夫来瞧瞧?”
沈清和连忙回过神,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轻轻摇了摇头,将瓷碗递还给苏嬷嬷。她刻意捏着帕子,抵在唇边轻咳两声,模仿着原主苏晚卿娇憨软糯的语气,却又收敛了那份天真,多了几分沉静:“嬷嬷,我无事,只是刚醒,有些乏罢了,不必再请大夫,免得劳师动众,惹人闲话。”
苏嬷嬷虽觉得自家小姐醒来后,性子似乎沉稳了许多,眼神也变得深邃,不似往日那般澄澈单纯,却只当是大病一场、受了惊吓所致,并未多想,只接过空碗,柔声叮嘱:“那小姐好生歇息,老奴就在外间守着,有事您随时唤我。夜里凉,切莫踢了被子。”
沈清和点头应下,看着苏嬷嬷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,合上房门,才缓缓松了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黏腻地贴在衣衫上,透着刺骨的凉。她撑着酸软的身子下床,赤脚踏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,一步步走到窗边,轻轻撩开纱帐一角,借着夜色打量着这座即将迎来血光的宅院。
锦云阁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宅院,亭台楼阁、水榭回廊一应俱全,院内种着各式花木,即便在夜色中,也能嗅到淡淡的桂花香。此刻已是深夜,阖府大多院落都已熄灯,唯有几处院落还亮着灯火:一处是苏老爷处理商号事务的前厅,一处是西侧的管事房,还有一处,便是府中下人居住的偏院 —— 那是春桃的住处。
沈清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偏院方向,原主记忆里,春桃近来总以买零嘴为由外出,归来时却神色慌张。正凝神观察之际,一道黑影骤然从偏院墙角闪过,身形矫健,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,朝着府外的方向掠去。那身影绝非府中下人,看其身形步态,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打手,想必是顾砚臣派来打探消息、监视苏家动静的爪牙。
七日之期,顾砚臣已经按捺不住,开始步步紧逼,根本不会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。
她缓缓松开窗沿,转身回到床边,将锦帕小心翼翼地藏入枕下的暗袋 —— 那是原主苏晚卿藏私物的地方,极为隐蔽,这是她从记忆碎片中找到的细节。随后,她开始仔细打量这间闺房,试图找到更多与苏家、与顾砚臣相关的线索。原主记忆零散,大多是些日常琐事,对于苏家的秘事、商号的机密,知晓甚少,她必须依靠自己的文献学能力,在这府中寻找蛛丝马迹。
房间内陈设精致,却并无过多奢华之物,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。梳妆台摆放着几支素色珠钗,皆是寻常款式;靠墙的书架上,摆满了各类书籍,大多是诗词歌赋、女诫读物,还有几本关于丝绸织造的古籍,想必是苏家祖辈流传下来的。沈清和走到书架前,指尖轻轻拂过书脊,目光定格在一本泛黄的《姑苏丝绸谱》上 —— 这本书在原主记忆里,是苏老爷时常翻看的典籍。
她抽出书籍,轻轻翻开,书页间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,展开一看,竟是一张商号往来账目清单,上面记录着锦云阁与各家商户的生意往来,其中几笔大额账目,赫然标注着 “顾氏商行” 的字样。她拿出研读书籍的细致,逐笔核对账目,很快发现多处漏洞:几笔钱款去向不明,经手人皆是顾砚臣,且账目上的缂丝原料采购数量,与锦云阁的实际生产需求严重不符 —— 显然是顾砚臣利用苏老爷的信任,暗中挪用商号资产,为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84028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