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5055411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619430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7) "第2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2652) "卖汤圆的沈阿婆一模一样。
“跟你妈一模一样。”她说，“犟。”
她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绳，上面穿着一个银铃铛。
“拿着。”她递给姑娘，“这是你妈的。她走的时候留下的。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也想下去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姑娘接过来，系在手腕上。铃铛轻轻响了一声，脆脆的。
“下去之后，找个人间的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找一个身上有光的。你妈当年就是找了这么一个人，才生下了你。”
“身上有光？”
“嗯。你看得见。”老太太指了指她的眼睛，“用这双眼睛看，看得见。”
姑娘点点头。
老太太站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找到了答案，记得回来。”
姑娘站在月亮边上，往下看了看。下面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烟花一朵一朵地开，红的黄的蓝的紫的，把黑夜染得五颜六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——月亮上其实没什么气可吸，但她就是想吸一口。
然后她跳了下去。
三
林声远在下午四点零三分看见一道光从天上掉下来。
他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三天没出门，方便面吃完了，余额剩两毛三，手机没电了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，看见什么都有可能。他没在意，继续站在窗边，看对面楼阳台上那个穿珊瑚绒睡衣的女人收床单。
床单抖开，白布在黄昏的光里鼓成一片帆。
然后他听见“砰”的一声。
什么东西落在他窗台上。
他扭头一看，是一个人。
一个姑娘，蹲在他窗台上，两只手扒着窗框，头发散着，脸埋在膝盖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林声远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……”
姑娘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很黑，黑得发亮，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龙眼核。她看着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你身上有光。”她说。
林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什么光？”
“暖暖的。”她说，“像刚出锅的汤圆。”
林声远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先下来。”他说。
姑娘摇摇头。
“下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下不来？”
“得有人说‘下来吧’，我才能下来。”
林声远盯着她看了五秒钟。
“下来吧。”
姑娘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轻飘飘落在地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她站在他面前，比他矮一个头，仰着脸看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声远问。
姑娘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刚从上面掉下来。”
“上面？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72837610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