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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61) "里面有血丝，有疲惫，还有一点我上辈子从来没看懂的东西。
那是心疼。
他心疼我。
心疼我哭了一整夜，心疼我嫁给了不爱的人，心疼我被他绑在身边。
他签这份离婚协议，不是因为不爱我，是因为太爱我。
我忽然想哭。
上辈子我怎么就没看懂呢？我怎么就觉得他不爱我呢？他对我那么好，五年如一日的好，我怎么就看不见呢？
“顾深。”我喊他。
他嗯了一声。
我把离婚协议举起来，当着他的面，撕成两半，撕成四半，撕成碎片。
他愣住了。
碎片落了一床，他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平静终于裂开一条缝。
“沈鹿，你……”
“想得美。”我打断他，掀开被子站起来，站在床上，这样我就比他高了。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说：
“顾深，我告诉你，你这辈子别想甩开我。”
他仰着头看我，眼睛里的裂缝越来越大，露出底下汹涌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蹲下来，和他平视，“顾深，我改主意了。我不走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赖定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愣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，他忽然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他抱得很紧，紧得我喘不过气。他的脸埋在我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沈鹿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以后会喜欢的。”
“要是以后也不喜欢呢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
“那我就努力喜欢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的眼睛。那里面有泪光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星星掉进去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昨天还哭了一夜。”
“那是因为害怕。”我说，“怕嫁错人，怕过不好，怕你对我不好。但现在我改了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我抬手摸摸他的脸，“顾深，你给我点时间，让我试试。”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慢慢在他脸上绽开，先是嘴角，然后是眼睛，最后是整个人。他笑得像个傻子，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试多久都行。”
那天早上，我们抱在一起，抱了很久。他一直在笑，笑着笑着就哭了。我没拆穿他，只是把他的脸按在我肩上，假装没看见。
窗外天光大亮，有鸟在叫。
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个早晨。
第三章 秘密
那天之后，我们的关系变得有点奇怪。
他说试，就真的在试。每天给我做早餐，每天送我上班，每天下班来接我，每天晚上问我今天开不开心。小心翼翼得像在伺候一个随时会炸毛的猫。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又心疼又好笑。
我想告诉他，你不用这样，我不会跑的。可我不敢说，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忽然的变化。总不能说“我重生了，上辈子你死了我才知道我爱你”吧？
他大概会觉得我疯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一天又一天。
我发现了很多上辈子不知道的事。
比如他其实很会做饭，只是以前我不敢吃他做的，他就再也不做了。这辈子我主动说要吃，他高兴得眼睛都亮了，做了一桌子菜，然后紧张地看着我，等我评价。
我说好吃，他就笑。
笑得真傻。
比如他其实很喜欢看电影，每周五晚上都会搜新上映的片子，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我有没有空。上辈子我每次都拒绝，他就自己去，回来给我讲剧情。
这辈子我答应了。
他愣了三秒，然后手忙脚乱地去买票。电影演了什么我忘了，我只记得他一直偷看我，被我抓到就假装看屏幕，耳根红得滴血。
比如他其实很怕黑，晚上睡觉必须开一盏小夜灯。上辈子我不知道，以为他是习惯，后来离了婚才偶然听人说起——他小时候被关过地下室，有阴影。
这辈子我主动买了盏更亮的小夜灯，放在他那边。他看着那盏灯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把我拉进怀里，抱得死紧。
我发现得越多，就越后悔。
上辈子那五年，我到底错过了多少？
一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很晚。回来的时候，客厅灯亮着，他歪在沙发上睡着了，电视还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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