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85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817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475) "第一篇:林野·散修
我叫林野,今年二十一,是青莽山脚下最普通的散修,修为卡在练气三层整整一年,半分长进都没有。
我的修仙路,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光彩可言。十年前青石镇闹瘟疫,爹娘没扛过去,我饿晕在青莽山山脚下,被一个路过的老散修随手塞了本残缺的《青元诀》,他只说“练这个能保命”,转身就没了踪影,连道号都没留。那本功法纸页泛黄,边角磨得卷了边,后半本还缺了十几页,是修仙界最烂大街的基础功法,连凡俗书肆都能淘到翻印本。
我是四灵根,金木水火杂糅,土属性弱得像一缕游丝,修仙界管我们这种叫“废灵根”,修炼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宗门收弟子,最低要求也是三灵根,我连叩门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做个朝不保夕的散修,靠着进山采药换灵石,磕最低阶的聚气丹,苟延残喘地修着。
青莽山不是什么名山大川,没有灵脉交汇,没有珍稀仙草,更没有筑基期以上的大妖盘踞,就是方圆百里最不起眼的一座荒山,却成了我活命的根。山里长的全是一阶灵草,凝露草、青芯叶、白茅花,都是不值钱的货色,一株凝露草在青石镇药铺只能换十枚下品灵石的零头——三株才抵一颗下品灵石,我拼尽全力一天采十株,也就三颗下品灵石,刚够买一粒最劣质的聚气丹。
聚气丹的丹渣子涩得嗓子发疼,灵力驳杂得像掺了沙土,运转起来经脉都发涨,可我没得选。不磕丹,我打坐十日都抵不上一粒丹的功效;不采药,我连麦饼都吃不上,更别说买丹。修仙于我,从来不是什么飞天遁地、长生不老的仙梦,只是活下去的法子,是不用再像爹娘一样,被一场瘟疫拖走性命的底气。
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裹着青莽山的山头,我就背了竹篓,攥着磨得发亮的采药铲,踩着湿滑的青苔进山了。粗布道袍被露水打湿,凉冰冰地贴在背上,我缩了缩脖子,不敢走深——青莽山深处传说是有筑基期的黑纹豹,我这点练气三层的修为,进去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。
北坡的凝露草最多,沾着晨露的药效最好,药铺王掌柜收得也贵。我蹲在青石缝里,小心翼翼地用采药铲顺着草根挖,生怕铲断了须根,断了这株草的价钱。指尖碰到嫩青的草叶,凉丝丝的,晨露滚进指甲缝里,清清凉凉。挖够三株,我小心地放进铺了软草的竹篓,这是今天的第一笔进项。
刚直起身,就听见不远处的松树林里有细碎的脚步声,灵力波动很轻,是练气五层的修士,脚步稳,带着宗门弟子特有的规整。我赶紧缩到松树后,散修见宗门弟子,向来是躲着走的。不是怕挨打,是没必要惹麻烦,青云宗的弟子不算跋扈,但万一人家看我不顺眼,抢了我的灵草,我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探出头瞥了一眼,是个穿青云宗外门青灰道袍的女弟子,梳着双丫髻,眉眼素净,手里拎着个竹编采药篮,低头在草丛里寻着,嘴里轻轻数着数,声音软乎乎的,像山涧的溪水。我认得她,每月都能在北坡遇见几次,是青云宗打理药圃的弟子,专采凝露草和青芯叶,从不抢散修的地界,也从不主动搭话。
我屏住呼吸,等她走远了才继续采药。日头慢慢爬上山头,雾散了,竹篓里已经躺了八株凝露草、四株青芯叶,够换四颗下品灵石了。我靠在松树下歇脚,从怀里摸出干硬的麦饼,就着山泉水啃了一口。麦饼是昨天用一颗下品灵石买的,糙得刮喉咙,却能顶饱,一张能吃两顿。
打坐歇了半刻,我运转残缺的《青元诀》,灵力在经脉里慢吞吞地转了一周天,丹田依旧瘪瘪的,练气三层升四层的壁垒,像一道铜墙铁壁,堵得死死的。我卡在这里一年了,聚气丹不够,功法残缺,灵根又差,怎么冲都冲不破。可我没什么怨气,早就习惯了,修仙本就是熬,我这种资质,能安安稳稳采药、打坐、活着,就已经是万幸。
往回走时,路过一片青竹林,淡淡的草木灵气飘过来,清浅得几乎看不见,是那只小竹妖的气息。我知道它叫阿竹,是棵活了五百年的老竹开灵化形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8226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