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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早上六点半的惨案
早上六点半，我被一声尖叫吵醒。
不是那种看见蟑螂的尖叫，是那种——那种我说不上来，反正比看见蟑螂惨多了。
我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，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还活着。然后我听见有人在敲门。
不是敲我的门。
是敲浴室的门。
“林深！林深你是不是在里面？！”
是个女声，急得都快哭了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——对，我现在住在合租房里。两室一厅，我住次卧，主卧住着两个女的。
两个。
女的。
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。
我来北京三年了，一直租一个开间，自己住着挺舒服的。结果上个月房东说要卖房，让我一个月内搬走。我找了两周房子，发现北京的房租已经涨到我认不出来的地步了。一个像样的开间，六千起。一个像话的一居室，八千起。
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？说出来丢人。
最后在朋友圈看见一条合租信息：北三环，两室一厅，次卧出租，月租三千五，限男生。
三千五！北三环！
我当时就打电话过去了。
接电话的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好听的，说话挺客气的。问了问我的情况，然后说可以约时间看房。
第二天我就去了。
房子不错，老小区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次卧朝北，有点小，但一个人住够了。客厅挺大，阳台也大，晾衣服方便。
主卧住着两个女的。
一个叫苏小雨，就是接电话那个，二十七岁，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。短头发，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，看着挺可爱的。
另一个叫周爽，也是二十七岁，在广告公司做策划。长头发，不爱笑，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冷。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周爽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后问苏小雨：“就他？”
苏小雨点点头：“就他。”
周爽没说话，转身回屋了。
我当时就想，这姑娘不太好惹。
但三千五的房租实在诱人，我就住下来了。
头两周相安无事。我早出晚归，她们也早出晚归，偶尔在客厅碰见，点个头，说句话，没什么交集。
直到今天早上。
我躺在被窝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林深！林深你是不是在里面？！”那个声音还在喊。
我认出来了，是苏小雨。
我爬起来，打开门。
苏小雨站在浴室门口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光着脚，脸都急红了。看见我出来，她愣住了。
“你、你没在浴室？”
“我刚起来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她指着浴室的门，说不出话来。
浴室门关着，里面传来水声。
有人在洗澡。
我看看浴室门，又看看苏小雨。
苏小雨看看浴室门，又看看我。
我们对视了一秒钟。
然后浴室门开了。
周爽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。她看了我们一眼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我们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她说。
我赶紧移开视线。
苏小雨也移开视线。
周爽哼了一声，回屋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苏小雨转过头看我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你刚才，”她说，“是不是以为我在里面？”
“我以为你叫我。”
“我叫的是林深。”
“我就是林深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“不是叫你！”她说，“我叫的是——算了。”
她转身回屋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两个紧闭的房门，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什么情况？
她叫林深？
我不就是林深吗？
那天晚上下班回来，苏小雨在客厅等我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，头发也梳整齐了，坐在沙发上，表情有点严肃。
“林深，”她说，“坐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我坐下来。
她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早上那个事，是误会。”
“什么误会？”
“我以为浴室里的是——算了，你别问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反正就是误会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又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她说，“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以后早上，你能不能晚点起来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周爽洗澡的时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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