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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5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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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49) "“坐吧。找我干什么？”
三娘看着他。
“秦伯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当年那支军队，从北边打过来的那支，后来在雨夜那一仗打没了的——您知道多少？”
老人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三娘。那双被皱纹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，忽然有了光。
“那支军队，我比谁都清楚。因为我是那支军队的人。边军第十七营。营头姓郑，我们都叫他郑老虎。”
三娘看了陈十一一眼，又看向老人。
“您认识一个叫老郑的人吗？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郑老虎？”
三娘点头。
老人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郑老虎？你和他什么关系？”
三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我男人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他盯着三娘，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“郑老虎有女人？那个王八蛋，整天就知道打仗，我还以为他这辈子打光棍呢。”
他笑着笑着，又哭起来。
哭够了，他擦了擦眼泪，看着三娘。
“你找他？”
三娘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死在那一仗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知道他怎么死的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站起来，撑着那条木头假腿，往那堆书山后面走。三娘和陈十一跟在后面。
书山后面是一扇小门。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，四壁空空，只有地上放着一个木箱子。箱子很旧，但箱子上的锁是新的。
老人打开锁，掀开箱盖。箱子里是一堆信。发黄的纸，虫蛀的纸，水渍斑斑的纸。
他一张一张拿出来，放在三娘手里。
“这是二狗子的。这是狗剩的。这是铁头的。这是石头的。”
每一封都是写给家里人的信。意思都一样——等我打完这一仗，我就回家。
三娘的手开始抖。
老人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郑老虎有没有写过信？”
三娘愣了一下，摇头。
“他没有。我问过他，他说，写了，家里人会等。怕等不到，会伤心。所以他宁可不让她们等。”
他看着三娘。
“你就是那个等他的人？”
三娘没有说话。但她眼眶红了。
老人叹口气，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——一张名单。上面写着很多名字，密密麻麻的。有的被划掉了，有的后面打着勾。
“这是那一仗之前，营里所有人的名字。郑老虎让我记的。”
他把名单递给三娘。
三娘接过名单，从上往下看。她不认识那些名字。但她还是在看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陈十一站在旁边，目光落在名单上。那些名字一个一个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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