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举起一个鼓鼓的福稻包，晃了晃，说：“知意老师，我给陈叔的米店田、刘哥的油菜田，都做了福稻包，还在包角绣了小小的稻穗，一看就知道是哪块田的。”
沈知意拿起一张黄宣纸，跟着学写吉帖。她写的是行楷，圆润里带着韧劲，写“良种良法，丰产丰收”，特意多写了几张，留给溪口村的农户。“今天的吉帖，要分田类写，”沈知意说，“早稻田写‘秧壮苗齐，穗满粒饱’；油菜田写‘花繁荚满，油香四溢’；红薯地写‘蔓壮薯肥，窖满仓盈’；合作社的示范田写‘科技助耕，吨粮满田’。这样，每块田的吉帖，都有自己的盼头。”
正说着，桂英和李婶提着竹篮从厨房出来，竹篮里是刚熬好的“五谷粥”。“快来趁热喝！”桂英掀开篮盖，一股杂粮的醇香飘出来，“按谷日的老方子，用稻、黍、稷、麦、菽五种杂粮，加红枣、桂圆熬的，寓意‘五谷齐聚，福气满堂’。今天的‘五谷丰登宴’，每家都要带一碗杂粮饭，咱们比的不是味道，是惜粮的心意。”
李婶手里还拿着一叠“惜粮墨卷”，是用毛边纸印的，上面印着“一粥一饭，当思来处不易；半丝半缕，恒念物力维艰”。“等会儿给每家发一卷，让大人孩子都抄一遍，贴在厨房，记着惜粮。”
沈知意喝了一口五谷粥，绵密香甜，带着杂粮的嚼劲。“咱们的‘谷神香案’，就设在村口的大晒场吧？晒场挨着连片的早稻田，祭完谷神，老把式和新农人直接下田，开耕‘第一垄’，仪式和劳作连在一起，才是真的‘启耕’。”
“都安排好了！”桂英指了指村口方向，“王大伯已经带着几个老把式，把香案搭好了，供品是去年的新谷、刚冒芽的稻秧、油菜苗、红薯种，还有一碗满满的五谷饭。镇里的农技员李老师，也带着无人机、旋耕机，还有良种稻种，一早就在晒场等着了。”
卯时，天光大亮，晨雾散去，乡邻们陆续涌向书房。男人们扛着锄头、牵着耕牛，女人们提着竹篮、抱着孩子，手里都拿着黄宣纸和笔墨，有的来写农耕吉帖，有的来领福稻包，有的来拿惜粮墨卷。书房的院子里，瞬间热闹起来，却不是鞭炮的喧嚣，而是笔墨的摩擦声、竹篮的碰撞声、孩子的欢笑声，混着墨香、谷香与泥土香，格外踏实。
第一个来的是米店的陈叔，他穿着沾着田泥的胶鞋，手里拿着一把刚从自家田埂割的青艾。“知意老师，我要给我的三亩早稻田写吉帖，就要‘秧壮苗齐，穗满粒饱’！”他走到石桌前，拿起毛笔，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，“去年听了李老师的话，用了良种，亩产多了两百斤，今年还要跟着科技走，争取亩产超千斤。”
石头递给陈叔三个福稻包，说：“陈叔，这是给你三块田的，埋在田埂头，保佑你今年大丰收。”
陈叔接过福稻包，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，说：“谢谢石头！等会儿开耕，我要第一个埋福稻包。”
第二个来的是养蜂合作社的刘哥，他不仅种了油菜田，还和村里的合作社合种了一片“蜜稻共生”示范田。“知意老师，给我的油菜田写‘花繁荚满，油香四溢’，给蜜稻示范田写‘稻蜜双收，生态丰产’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今年我要把蜜蜂放到示范田里，既给油菜花授粉，又能采到稻花蜜，一举两得。”
沈知意给他写好吉帖，又递给他一本《稻蜜共生生态种植技术》，说：“这本书是李老师特意带来的，里面有详细的方法，你好好看看，把示范田做成两村的样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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