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51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778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55) "眼神,像看一个错误。
错误。他在林家当了三年错误。
体温越来越高,他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。他想喝水,但床头柜上空空如也。他想喊人,但这个家里除了他,没有人。
岳母不会管他。佣人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来。林霜在千里之外陪周晨“考察项目”。
没有人。
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,他好像听到了敲门声。很轻,敲了三下。
“陆先生?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他想回答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苏晚站在门口,看到他缩在被子里,脸色潮红,立刻快步走过来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手很凉。陆鸣被激得哆嗦了一下,但也清醒了一点。
“烧这么高。”苏晚皱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,“您等着,我去拿药。”
她很快回来,手里端着温水,拿着退烧药和物理降温贴。她把药喂给他,把降温贴贴在他额头上,然后用毛巾蘸了温水,开始给他擦手臂和脖子。
“您先别睡,等药效起来再睡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哄小孩一样,“您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,我煮了粥,一会儿喝一点再睡。”
陆鸣看着她。
她弯腰给他擦身,头发垂下来,落在他的手臂上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是怕弄疼他。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是……着急。
真的着急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想问,为什么对他这么好,但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。
苏晚没回答。她只是继续擦着,轻声说:“别说话,省点力气。”
药效慢慢上来,陆鸣的意识开始模糊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苏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还拿着那条毛巾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第二天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
陆鸣动了一下,发现额头上还贴着降温贴。床头柜上放着新的水杯和一保温壶,壶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“陆先生:粥在保温壶里,药在旁边,中午我再来看您。如果烧还没退,要去医院。——苏晚”
字迹很工整,像小学生描红本上练出来的。
陆鸣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。字很少,但他读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粥在保温壶里。”
“中午我再来看您。”
“中午我再来看您。”
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三年来,没人跟他说过“中午我再来看您”。没人。他是随时可以被忽略的存在,是这座豪宅里最不重要的零件。他消失了,大概要好几天才会被人发现。
但苏晚说,中午再来看他。
她说的是真的。中午她真的来了,端着新的粥和小菜。她探了探他的额头,烧退了一点,但还是烫。
“得去医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陆鸣摇头,“下午就好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陆鸣看不懂的东西。像是生气,又像是心疼。
“您总是这样吗?”她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从来不说。从来不求人。”
陆鸣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。笑容很淡,带着一点苦涩。
“说了,也没人听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她垂下眼睛,把粥碗往他手里推了推。
“喝粥。”
那天下午,苏晚没有离开。她就在房间里坐着,隔一会儿就起来探探他的额头,给他换水,给他喂药。天快黑的时候,烧终于退了。
陆鸣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夕阳。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道。
苏晚站起来,准备出去。
“苏晚。”
她停下,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染成温暖的橘色。她站在光影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陆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您知道吗?我第一次见您那天,就觉得您眼熟。”
陆鸣看着她,等她继续说。
但她只是摇摇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陆鸣看着那扇门,忽然想起她第一天来时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他一直没想明白。
那天晚上,他睡得比之前安稳。
半夜醒来过一次,他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多了一床薄毯。有人在他睡着时来过,怕夜里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8124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