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518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778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3) "始收拾碗筷。他的手碰到那个糖罐,三块方糖还剩两块半,安静地躺在罐底。
他没猜错。岳母只是想找一个理由说他而已。糖放对了还是错了,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在这个家里,他永远是错的。
十点,门铃响。
陆鸣去开门,以为是什么快递或者岳母约的牌友。但门外站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。
二十五岁左右,长发扎成低马尾,穿一件浅蓝色衬衫,下面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。
“您好,我是新来的保姆,苏晚。”她微微欠身,声音柔和,带着一点南方口音,“家政公司让我今天来报到。”
陆鸣愣了一下。岳母没跟他说过这事。不过也对,岳母什么都不会跟他说。
“请进。”他侧身让开,“妈——岳母在楼上,我去叫她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,陆先生。”苏晚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,不是打量,也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一种似乎认识他的感觉。
但她很快移开视线,垂着眼睛说:“我等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姓陆?”
苏晚顿了顿,抬起眼睛看他,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:“家政公司给的资料里有写。”
陆鸣点点头,没多想。他带她到客厅坐下,给她倒了杯水。苏晚接过水杯,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茶几上放着那本被花瓶压着的杂志。水渍已经干了,留下深色的皱褶,封面上的字勉强还能看清:《当代文学研究》,陆鸣。
“您写的?”苏晚看着封面问。
陆鸣下意识想把杂志藏起来,但最终只是摇摇头:“好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我看过这篇。”苏晚说。
陆鸣怔住:“你看过?”
“我大专读的是文秘专业,选修过一门文学鉴赏课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,“老师拿您的文章当范文,讲了一整节课。他说您是年轻学者里最有灵气的一个。”
客厅里忽然很安静。落地窗外有鸟叫声,但陆鸣听不见。他只是看着苏晚,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人,看着她嘴里说出的话。
三年来,林霜从没问过他那篇文章写的是什么。岳母从没正眼看过他放在书架上的任何一本书。来访的客人偶尔会注意到,但也只是随口问一句“你家还雇了个写书的”,然后哈哈一笑。
没有人。从来没有人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陆鸣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些哑,“我现在……不写东西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陆鸣看不懂的东西。像是同情,又像是什么别的。但很快她又垂下眼睛,恢复了一个保姆该有的恭敬和安静。
“陆先生,我能问一下厨房在哪里吗?我想先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陆鸣指给她看。苏晚站起身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陆先生,您今天吃过早饭了吗?”
陆鸣一愣。他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我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苏晚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进了厨房。
陆鸣站在原地,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三年来他的每一天都有固定的流程——早起做饭,收拾,然后回房间“待着”。岳母不允许他出门太久,也不允许他在家做任何“不该做的事”。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卧室、餐厅和卫生间,连书房都是林霜的专属领地。
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所以只是站在客厅中央,像个多余的摆件。
十几分钟后,苏晚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托盘上放着一碗粥、一碟小菜、一杯热牛奶。
她走到他面前,把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陆先生,您的胃不好,别总吃凉的。”
陆鸣低头看着那碗粥。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他忽然想起来,他从来没告诉过她自己胃不好。他也没告诉过任何人,因为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关心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苏晚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本被水泡皱的杂志上,又移开。
“我猜的。”
她没等他再问什么,转身进了厨房,开始收拾那些还没洗的碗筷。
陆鸣站在原地,看着那碗粥。
热气还在往上飘,带着米香和一点点姜丝的味道。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久到岳母下楼时看到他还站在客厅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8124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