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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毓婷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,她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缓缓站直,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面,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。她蹲下身,将耳朵稍稍凑近水面,试图捕捉水下的动静,可除了微风拂过水面的轻响,再也没有任何鱼群游动、摆尾的声音。她抬起头,看向陈凡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凝重:“陈凡,别刺鱼,这口有问题,力道太死了,完全不像是鱼在吃饵。”
陈凡缓缓点头,没有贸然发力,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上挑了挑竿尖,试探水下的重量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从水底传来,轻微却清晰,像是硬物碰撞,紧接着,那道僵死的坠感微微一轻,有什么东西被他缓缓从水底拉了上来。
李伟和林浩早已屏住了呼吸,两人攥着头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,满心期待着又一尾破纪录的巨物现身。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冲上前抄鱼、托鱼的准备,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巨物出水时震撼人心的画面,可当水面被灯光照亮,那道被钩子拉出水面的身影彻底清晰时,四人同时僵在了原地,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一丝莫名的寒意。
头灯的白光直直打在水面上,清晰地照出了钩子上挂着的东西——不是青黑粗壮的大青鱼,不是金黄肥硕的大草鱼,更不是任何他们预想中的巨物,而是一条早已死透的小鲫鱼。
这条小鲫鱼不过巴掌大小,肚皮朝上,身体僵硬发白,鱼鳃毫无血色,鱼鳍紧绷,显然已经死去多时,浑身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。可偏偏,它的嘴巴死死咬住了鱼钩,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正口,仿佛是主动吞钩一般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死鱼正口。
这四个字,瞬间在四人的脑海里炸开。
在钓鱼人的圈子里,尤其是在野钓、深山库钓的老钓友之间,一直流传着一句流传了几十年的老话:死鱼正口,收竿就走。这不是迷信,是无数老钓友用经验甚至教训总结出来的警示——野水深处,地形复杂,暗流、暗礁、烂网、枯木遍布,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水文异动,死鱼主动咬钩,绝非正常鱼口,要么是水下有邪性的异动,要么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征兆,再恋战下去,极有可能遭遇不测,轻则断线断竿,重则人被巨物或暗流拖入水中,酿成大祸。
林浩的脸色当场就白了几分,他常年跟着村里的老钓友进山钓鱼,对这些规矩熟记于心,此刻亲眼见到死鱼正口的诡异场面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凡哥……这、这是死鱼正口啊,圈子里的老话咱们不能不听,这地方太邪门了,咱们还是赶紧收竿吧。”
李伟也咽了一口唾沫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扫过漆黑无边的深水区,只觉得那片平静的水面下,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,再也没有了方才搏鱼的兴奋:“我也觉得不对劲,今晚咱们已经够本了,三十七斤青鱼、四十五斤巨青、还有那尾大草鱼,三条破纪录的鱼,全都放流了,不留遗憾,真没必要再在这里耗着了。”
陈凡没有说话,他缓缓将那条死鱼从钩子上摘下来,指尖触碰到鱼身僵硬冰冷的皮肤,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直窜心底。他轻轻将死鱼放回水面,小鲫鱼的尸体浮在水面上,一动不动,随波轻轻晃动,没有丝毫生机,更让这片深夜的库区显得阴森诡异。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深水区,水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雾气缭绕,将水面与山林连成一片漆黑,原本清晰可见的夜光漂,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,山风骤然变凉,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湿冷,连林间的虫鸣蛙叫,都在这一刻莫名消失了,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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