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播看见陈凡和潘毓婷走来，故意扬了扬下巴，对着镜头阴阳怪气：“家人们，有些人啊，自己没热度，看见别人直播眼红，今天还想过来抢钓位，咱们绝对不能惯着！”
他这话一出，直播间立刻带起节奏，一群不明真相的粉丝跟着刷屏骂街。
李伟终于忍不住了：“你讲不讲理？这河是公家的，钓位是大家的，你凭什么独占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主播嗤笑一声，指了指自己的手机，“凭我有流量，凭我直播间几万人看！有本事你也直播啊？没流量就靠边站！”
他身边的几个男子也往前凑了凑，明显想仗着人多施压。
林浩撸起袖子就要上：“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！信不信我报警！”
“报警？你报啊！”主播有恃无恐，“我又没犯法，只是正常钓鱼，你们聚众闹事才对吧！”
一副耍无赖到底的样子，看得人牙痒痒。
潘毓婷一直没说话，此刻却轻轻往前站了半步，挡在陈凡身侧，声音不大，却清冷又有分量：“公共区域，不是你家直播间。你可以播，但不能拦着别人钓鱼。再拦着，我现在就让人联系河道管理处和城管。”
她语气平静，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，眼神淡淡一扫，那几个撑场面的男人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主播愣了一下，他看得出来潘毓婷气质不一般，但依旧嘴硬：“你少吓唬人！我今天还就占定了！有本事你们就在旁边看着，我照样爆护给你们看！”
话放得极狠。
可他刚坐下，尴尬就来了。
抛竿——偏了。
调漂——乱了。
饵料——下水就化。
浮漂往水面一躺，跟钉死了似的，半天纹丝不动。
他折腾得满头大汗，镜头前还得强装淡定：“今天风大…水情不对…鱼有点警惕…”
陈凡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，拉着李伟几人往后退了五六米，找了一片看起来不起眼、却藏在水草边的天然好钓位，从容支起钓椅、开饵、调漂。
潘毓婷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递东西，动作默契。
李伟不解：“凡哥，咱们跟他硬刚就行，干嘛换位置？”
陈凡笑了笑，手指轻点水面：“好钓位不在地方，在人。他占得住位置，占不住鱼口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手腕轻扬，鱼竿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，精准落入窝点。
不过三分钟。
浮漂轻轻一点，猛地下沉。
陈凡扬竿——中鱼！
一尾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，在晨光里闪着银光。
“我靠！上了！”林浩瞬间激动。
潘毓婷也弯起眼睛，递来摘钩器。
而另一边，霸占着黄金钓位的主播，还在跟挂底的鱼线较劲，扯得面红耳赤，鱼护依旧空空如也。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笑疯：
哈哈哈哈空军主播！
占最好的位置，钓最少的鱼！
人家随便找个位置都上鱼，你这是真菜啊！
主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急得嗓门都破音了：“都别笑！马上就上大鱼！”
可现实毫不留情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成了河岸最讽刺的对比。
陈凡这边，竿竿有口，接连上鱼，大板鲫、小鲤鱼接连不断，潘毓婷在他指点下也频频中鱼，笑声清浅。李伟、林浩几人同样收获不断，鱼护一点点沉下去。
而主播那边，除了喊叫声不断，水面静得可怕。
他实在没辙，又想偷偷摸出提前准备的假鱼摆拍，可刚把塑料袋拿出来，就被眼尖的林浩大喊一声：“大家快来看啊！他又要放鱼造假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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