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钓鱼不是为了安静等鱼吗？他这样……能钓得到吗？”
“钓不钓得到不重要，”李伟耸耸肩，“人家要的是流量、是礼物、是热度，钓不钓鱼只是个幌子。”
几人没再多议论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浮漂上。
他们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，别人怎么钓、靠什么博眼球，与他们无关。
可有些麻烦，偏偏会自己找上门。
那网红主播折腾了快半小时，浮漂纹丝不动，鱼护干干净净，直播间的人气明显往下掉。他脸上挂不住，眼神开始四处乱瞟，很快就注意到了陈凡这边。
只见陈凡接连扬竿，一尾接一尾的鲫鱼被轻松拉上岸，个头匀称、鱼口稳定，旁边潘毓婷也在陈凡的指点下断断续续上鱼，鱼护里已经有了不少收获。
主播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新的直播素材。
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对着镜头小声道：
“家人们，看见没，旁边那位钓友狂拉不止，咱们过去请教请教，顺便蹭一波鱼口！”
说完，他拎着自己的鱼竿，带着摄影师径直朝陈凡的钓位走来，脚步刻意放重，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。
“兄弟，厉害啊！钓得这么稳？”主播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地上，笑容刻意又热情，镜头也顺势对准了陈凡的鱼护，“家人们快看，这鱼获，绝了！”
陈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却依旧保持礼貌：
“碰巧鱼口好而已。”
“别这么谦虚嘛！”主播往前凑了凑，语气夸张，“一看你就是高手，教教我？我直播间好几万人等着学技术呢！”
他嘴上说着请教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陈凡的鱼护，手甚至下意识想去拎起来对着镜头展示，被陈凡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。
林浩在旁边看得不爽，小声跟李伟嘀咕：
“什么人啊，自己钓不上鱼，就来蹭别人的鱼获，真有意思。”
李伟按住他，示意别冲动：“看看他想干嘛，咱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。”
潘毓婷安静坐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场带着表演性质的“请教”，心里隐隐有些不适。
她喜欢的，是这群人不伪装、不炒作、安安静静享受钓鱼的样子，而眼前这个男人，从头到脚都写着刻意和功利。
陈凡懒得应付，随口指点了两句饵料状态和钓层深浅，都是最基础的常识。
可那主播听得一脸茫然，明显连最基本的调漂、找底都没弄明白，转头就对着镜头添油加醋：
“家人们看见了吗！高手就是高手，随便指点两句都这么有用，等我马上爆护给你们看！”
他说完，也不回自己的钓位，干脆赖在陈凡旁边，镜头一会儿对着陈凡，一会儿对着鱼护，把别人的鱼口、别人的收获，全都当成自己直播的噱头。
陈凡终于没了耐心，语气淡了几分：
“朋友，要钓鱼请回自己位置，镜头别对着我们，我们不习惯出镜。”
主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陈凡会这么不给面子。
但他很快又堆起笑，对着镜头打圆场：
“看来这位高手比较低调，不爱出镜，那咱们就不打扰了，祝大家天天爆护！”
话虽这么说，他走的时候，还是故意悄悄把陈凡的钓位、周围的环境拍进了镜头，甚至小声对着直播间说：
“家人们，这个钓点位置我给你们记好了，想来狂拉的，点关注，下次带你们精准定位……”
直到那主播终于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折腾，河岸才重新恢复了几分清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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