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停车场走时，夜风微凉，潘毓婷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陈凡看在眼里，放慢脚步，和她并肩走在最后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潘毓婷轻声说。
陈凡疑惑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让我知道，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。”她转头看他，月光落在脸上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陈凡笑了，这一次的笑容，坦荡又明亮：
“不用谢，我们是钓友，不是吗？”
潘毓婷也笑了，重重地点头：
“嗯，是钓友。”
前面的林浩和李伟吵吵闹闹，争论着下次要不要通宵钓鱼；张远和赵磊聊着明天上班怎么摸鱼，欢声笑语在寂静夜里格外动听。
陈凡和潘毓婷跟在后面，没有太多话语，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星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，再也没有隔阂。
河边的风，吹走了所有的顾虑与别扭，也吹来了最纯粹的友谊。
钓鱼的路上，从无贫富之分，唯有同路之人。
第二十五章 新客：镜头下的河岸
一夜春风吹软了岸边的柳枝，次日天色晴好，阳光透过薄薄的云絮洒在河面，泛着细碎柔和的光。
陈凡照例提前到了老钓点，开饵、支竿、整理钓椅，动作熟稔得如同晨起刷牙洗脸。没过多久，潘毓婷也缓步走来，依旧是简单的休闲装束，手里拎着一个轻便的小渔具包，脸上带着刚被春风拂过的清爽。
两人之间早已没了此前的拘谨别扭，见面时相视一笑，便各自落座，默契得像认识多年的老友。
“昨天夜钓回去没睡好吧？看你眼底有点轻。”陈凡随口问了一句，语气自然得不像话。
潘毓婷轻轻摇头，将鱼竿抽出：“还好，很久没睡得那么踏实了。晚上安静，反倒比在家睡得香。”
话音刚落，河岸另一头就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动静，打破了晨间独有的宁静。
先是几声刻意拔高的说话声，接着是三脚架支架碰撞的脆响，还有人来回走动、调整设备的脚步声，原本清幽的河岸，一下子多了几分刻意的热闹。
李伟和林浩也恰好赶到，顺着声音望了一眼，林浩当即撇了撇嘴，凑到几人身边压低声音：
“凡哥，伟哥，你们看，就是我说的那种钓鱼主播。”
陈凡抬眼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钓位上，站着一个穿着光鲜亮丽钓鱼服的年轻男人，从头到脚都是最新款的网红装备，鱼竿、钓箱、抄网全是亮眼配色，比身边任何一个人的行头都要浮夸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助手，镜头正对着河面，男人则对着屏幕眉飞色舞。
“家人们！今天咱们来到城郊野河绝密钓点，今天必给大家狂拉爆护，不见大鱼不下竿！”
男人嗓门洪亮，语气夸张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表演的痕迹，时不时对着镜头比耶、互动，眼神根本没落在水面的浮漂上。
李伟嗤笑一声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看见了吧，装备比谁都好，架势比谁都足，十有八九是摆拍炒作，真技术一点没有。”
陈凡没说话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。
那主播看似在钓鱼，可抛竿姿势僵硬、落点乱七八糟，浮漂沉了半天都没反应，他也不调整，只顾着跟直播间的人互动，偶尔提竿空了，就对着镜头找借口，要么说风大，要么说水浅，半点不反思自己的钓法。
潘毓婷不懂直播，也不懂网红套路，只是轻声问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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