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自从知道潘毓婷身份后，两人第一次这么轻松地聊天。没有顾虑，没有拘谨，更没有身份带来的隔阂，就像两个最普通的钓友，聊着眼前的水面，聊着手里的鱼竿。
潘毓婷望着漆黑的河面，声音轻轻的，像夜风一样柔和：
“我以前以为，晚上的时间要么是应酬，要么是处理工作，从来没想过，能坐在河边，就为了等一口鱼，浪费一整个晚上。”
“这不叫浪费，”陈凡转头看她，语气认真，“能让自己舒服的时间，都不算浪费。”
潘毓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里的星光，比天上的还要亮。
另一边，林浩终于稳住节奏，断断续续上了几条小鱼，激动得差点喊出声，被李伟一把捂住嘴：
“小点声！再喊鱼都游到邻市去了！”
张远安安静静守着钓位，虽然鱼获不多，却一脸满足。赵磊时不时递瓶水过去，两个新手钓友互相打气，氛围格外融洽。
夜里十点，赵磊拎着大包小包的夜宵回来，烤串、炒饭、卤味，还有热乎的奶茶，往地上一摆，香气瞬间勾得所有人都放下了鱼竿。
“凡哥，潘姐，过来吃点东西！”赵磊吆喝着，把烤串分给众人。
林浩抓起一串烤面筋，吃得满嘴是油：
“还是夜钓舒服，有吃有喝还有鱼钓，比在家打游戏强一百倍！”
李伟啃着卤鸡爪，点头附和：
“那必须，钓鱼人的快乐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潘毓婷接过一杯热奶茶，指尖被温度烘得暖暖的。她尝了一口，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——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快乐。没有精致的餐具，没有讲究的礼仪，就坐在河边泥土上，和一群刚认识不久的朋友，吃着热气腾腾的夜宵，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，简单，却无比踏实。
陈凡坐在她身边，看着她小口喝着奶茶的样子，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陌生感，也彻底消失殆尽。
他忽然明白，不管白天还是黑夜，不管粗茶淡饭还是精致佳肴，坐在河边钓鱼的人，追求的从来不是物质的高低，而是那份抛开所有身份标签后，最纯粹的自在。
潘毓婷是富家千金也好，是普通钓友也罢，她只是一个喜欢河边的风、喜欢水面的鱼、珍惜这份烟火气的普通人。
而他，也不必再因为身份的差距而耿耿于怀。
风是一样的风，水是一样的水，鱼吃口的动静是一样的，快乐，也是一样的。
夜宵吃到一半，陈凡的浮漂突然被狠狠拉黑。他反应极快，扬竿刺鱼，鱼竿瞬间弯成满月，水下力道十足，一看就不是小鲫鱼。
“大家伙！”李伟立刻凑过来帮忙。
陈凡稳着竿子，慢慢消耗鱼的力气，几分钟后，一尾斤把重的大板鲫被拉出水面，在灯光下晃着肥硕的身子，引得众人一阵惊呼。
“凡哥牛啊！夜钓大板鲫！”林浩凑过来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陈凡笑着把鱼放进鱼护，潘毓婷看着他，眼里满是佩服：
“太厉害了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陈凡摆摆手，语气轻松。
夜色越来越深，星光越发璀璨，河面平静无波，只有偶尔的扬竿声和低低的笑声，在河岸上轻轻回荡。
没有人再提身份，没有人再想差距，所有人都沉浸在夜钓的惬意里。
收竿时已近午夜，鱼护里的鱼比白天多了不少，大板鲫、小鲫鱼、偶尔几尾小餐条，算不上爆护，却每一条都藏着实打实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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