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长竿短线传统钓教学！陈凡在潘毓婷面前再次社死+暧昧小拉扯
天刚蒙蒙亮，陈凡就顶着一对兴奋得没合眼的眼睛爬了起来。
昨晚他翻遍了所有长竿短线教学视频，把口诀背得滚瓜烂熟，装备更是擦得锃亮——一根专门借来的十米传统长竿，线组、朝天钩、七星漂整整齐齐码在包里，甚至还提前剪好了红虫夹，就差在脑门上贴“绝不社死”四个大字。
李伟本来吵着要来，结果前一晚吃坏了肚子，凌晨发消息哀嚎着请假，直接把陈凡和潘毓婷单独留在了约定地点。
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水汽，潘毓婷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冲锋衣，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，手里扛着一根比人还高的碳素长竿，往那一站，利落又好看。
看到陈凡扛着长竿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她嘴角先弯了：“挺积极啊，装备都备齐了？”
“必须的！”陈凡把胸脯拍得咚咚响，“昨晚学到半夜，保证今天不拖后腿，更不……社死。”
潘毓婷轻笑一声，没拆穿他那明显紧张到僵硬的站姿，转身带路：“跟我来，今天不去野塘，去真正考验传统钓的地方——芦苇草洞。”
越往里走，树木越密，水面被大片大片的芦苇荡遮住，只露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天然草洞，水色浑浊发黑，一看就是大鲫鱼、大鲤鱼藏身处。
“长竿短线，核心就三招。”潘毓婷把自己的竿子递到陈凡眼前，耐心讲解，“第一，精准下钩，必须稳稳落进草洞，差一厘米都没鱼；第二，看七星漂，轻点不打，送漂、黑漂瞬间扬竿；第三，发力要脆，中鱼直接挑出草洞，不能给它钻草的机会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示范。
长竿在她手里轻如鸿毛，线组无声入水，七星漂稳稳停在草洞正中央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连水面都没激起多大波纹。
“哇。”陈凡看得眼睛发直，“这也太帅了。”
潘毓婷耳尖微微一热，轻咳一声：“你来试试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十米长竿，学着她的样子往前送。
结果——
长竿太长，他臂力没控制好，竿尖猛地一歪，鱼钩“啪”一下，精准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上。
还是最高的那一根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陈凡僵在原地，脸唰地红透：“……意外，纯属意外。”
潘毓婷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，走过来伸手：“竿给我。”
她接过竿子，手腕轻轻一抖、一挑、一拉，挂在树上的鱼钩瞬间解脱，稳稳落回手里。整套动作轻描淡写，像在收拾一件小玩具。
“注意竿尖力度，别用蛮力。”她忍着笑提醒，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温柔。
陈凡尴尬得脚趾抠地，重新调整状态，第二次抛竿。
这次总算落进了草洞，可他盯着七星漂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漂轻轻一点。
他脑子一热，条件反射猛地扬竿！
“唰——”
鱼钩直接从草洞飞出，带着一坨湿泥巴，结结实实甩在了潘毓婷的衣袖上。
褐色的泥点瞬间落在浅灰色的衣服上，格外显眼。
陈凡整个人都傻了：“！！！对、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太紧张了——”
他慌得手忙脚乱，伸手就想去擦潘毓婷袖子上的泥，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，两人同时一顿。
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，陈凡像触电一样缩回手，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潘毓婷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衣袖上的泥点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直接笑出了声，声音清清脆脆，落在晨雾里格外好听。
“陈凡，”她抬眼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你这哪是学传统钓，你是来精准攻击我的吧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陈凡急得快解释不清了，“我真的只是手滑！我发誓——”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潘毓婷往后退了半步，却没真的躲开，反而主动靠近了一点，抬手轻轻扶住他握竿的手，“来，手放这里，放松，别绷那么紧。”
她的指尖微凉，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陈凡浑身一僵，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、像青草一样的香气，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轻轻落在耳边的气息。
“看漂，”潘毓婷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一点磁性，“别急，鱼比你有耐心。”
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，带着他一点点调整角度，控制力度，长竿在两人手里稳稳抬起，线组再次无声入水，精准落进草洞。
这一次，陈凡没再乱动。
他的注意力一半在漂上，一半全在身后那个人身上。
没过半分钟，七星漂猛地向上一顶——送漂！
“扬竿！”潘毓婷轻声提醒。
陈凡顺着她的力道，手腕一挑！
“唰！”
水下一沉，力道传来！
中鱼了！
还是条不小的大板鲫，在半空中扑腾着银白色的身体，稳稳被挑出草洞，没有挂草，没有跑鱼。
陈凡眼睛一亮，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中了！我中了！毓婷，我真的中了！”
他一激动，下意识回头，额头差点撞上潘毓婷的鼻尖。
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睫毛。
潘毓婷的眼瞳微微一缩，下意识往后微仰，脸颊悄悄染上一层浅红，却没立刻躲开。
空气忽然变得黏糊糊的。
晨风吹过芦苇，沙沙作响，水面泛着细碎的光，连鱼线的声音都变得温柔。
“看你，高兴得像个小孩。”她先移开目光，轻轻抽回手，耳尖依旧泛红，“继续吧，今天让你过足瘾。”
陈凡摸了摸发烫的耳朵，心跳还在疯狂乱撞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、贴近、气息相交，比钓上十条巨物还要让他心慌意乱。
他攥着鱼竿，忽然觉得，长竿短线怎么钓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身边站着的这个人。
潘毓婷没再提刚才的小暧昧，只是耐心地一步步教他找草洞、调漂、控鱼。
在她的指导下，陈凡渐渐找到感觉，大板鲫一条接一条上岸，鱼护很快就沉了下去。
中途他挂草、甩偏、扬竿太早的小毛病依旧不断，潘毓婷每次都是笑着伸手帮他解围，偶尔指尖相碰，两人都会默契地停顿一秒，再不动声色地分开。
太阳慢慢升高，透过芦苇缝隙洒下光斑，落在两人身上，暖烘烘的。
休息的时候，潘毓婷坐在草边，拧开一瓶水递给他。
“其实你学得挺快，”她看着水面，语气轻松，“就是太容易紧张，一紧张就容易……社死。”
陈凡接过水，苦笑：“我也不想，可一在你面前，就总出错。”
话一出口，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潘毓婷抬眸看他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，没接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脸颊又悄悄红了。
陈凡心跳再次加速。
他忽然发现，比起狂拉巨物，他好像更期待这种——
和她靠得很近，偶尔触碰，偶尔对视，连空气都带着甜味的瞬间。
收竿的时候，陈凡鱼护满满，全是清一色的大板鲫，堪称爆护。
他扛着长竿，跟在潘毓婷身后往回走，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悄悄靠在一起。
“下次，”陈凡鼓起勇气开口，“下次我还想跟你学。”
潘毓婷回头看他，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：
“可以啊。”
“不过下次，再往我身上甩泥巴，我可就收费了。”
陈凡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，连连点头：
“保证不甩！”
“就算甩……”他小声补了一句，“我也负责擦干净。”
潘毓婷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却轻轻笑了。
风掠过河岸，带着鱼腥味和青草香，把少年藏不住的心意，悄悄吹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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