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50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777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352) "

第一章 下班不回家,直奔老钓位

下午五点半,下班铃刚响第三声,陈凡的屁股已经像装了弹簧一样弹离了办公椅。

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未完成的报表上,微信里老板的消息弹了又弹,他看都没看,手指飞快回了个:“家里有事,先走一步,明天补。”

同事老王探过头,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笑:“又去喂鱼?今天预报气压低,小心再空军。”

陈凡背上那个磨得发白的竿包,腰上挂着鱼护、抄网、小马扎,活像个准备进山的野外生存专家,闻言头也不回:“懂个屁,气压低那是离底钓的好时候,我今天带了红虫+商品饵,搓饵守大的,拉饵抽频率,必爆护。”

“拉倒吧你,上礼拜你说爆护天,结果就钓了三条麦穗,还被你媳妇骂到半夜。”

陈凡脸不红心不跳:“那是钓位没选对,水浅了,鱼都在深水区。今天我去老地方,铧尖位置,黄金钓点,谁去谁知道。”

嘴上硬气,脚步却比谁都急。

出了公司,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,陈凡直奔城郊的野河。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骑,哪里有坑,哪里有减速带,比回家的路都熟。

钓鱼佬的世界,外人永远不懂。

别人下班是回家吃饭、刷手机、陪老婆孩子,钓鱼佬下班是:抢钓位、开饵、调漂、找底、打窝、抛竿,一套流程行云流水,比上班干活麻利十倍。

到了河边,天还没黑透,岸边已经蹲了七八个老伙计,清一色的钓鱼服、防晒帽,手里握着竿,眼睛直勾勾盯着浮漂,跟入定了一样。

“小陈,来晚了啊!”隔壁张大爷挥了挥手里的七星漂,“今天口咋样?我这传统钓,一上午就俩鲫鱼。”

陈凡找了个靠边的铧尖,麻利地支起钓台,掏出4.5米综合竿:“张大爷,您那是长竿短线守底,现在鱼起浮了,得钓浮。我今天调五钓三,灵敏得很。”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噗嗤笑了:“凡哥,你上周还说调四钓二是万能的,今天又换调五钓三了?”

陈凡面不改色:“鱼情变了,钓法就得变,这叫灵活应变,你个新手懂啥。”

说是这么说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自己就是个标准的空军专业户,十个钓鱼九个吹,还有一个是陈凡,吹得最响,钓得最少。

开饵是钓鱼佬的仪式感。

蓝鲫九一八,速攻2号,经典老三样,陈凡配比得有模有样:“饵水比1:0.9,静置五分钟,揉打三遍,不反水,不死饵,状态完美。”

旁边钓友凑过来:“凡哥,你这饵闻着挺香,给我来点?”

“拿去拿去,”陈凡大手一挥,尽显大气,“记住,散炮打窝,软粘钓,别跟我似的上次抽窝子太猛,把鱼喂饱了,一口不给。”

一切准备就绪,浮漂稳稳立在水面上,两目,刚刚好。

陈凡长舒一口气,点上一根烟,眼神温柔得像看初恋女友一样盯着那一点红。

这就是钓鱼佬的快乐。

不用管工作的KPI,不用听媳妇的唠叨,不用应付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,眼前只有一河清水,一支鱼竿,一个浮漂。

哪怕钓不到鱼,在这儿坐一会儿,吹吹河风,听听水声,那也是治愈系。

“凡哥,你这天天钓,也没见你拿回家几条鱼,图啥啊?”年轻钓友问。

陈凡深吸一口烟,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,说出了钓鱼佬的终极信仰:

“不为鱼,只为娱。”

话音刚落,浮漂猛地一个黑漂!

陈凡眼睛瞪得比鱼漂还大,手比脑子快,“唰”地一提竿!

“中鱼!”他大吼一声,声音激动得破音。

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弯弓,线组“滋滋”作响,切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旁边几个钓友瞬间围了过来:“我靠!大货!这力道,最少三斤!”

“凡哥稳住!别硬拔!溜鱼!”

“抄网呢!快拿抄网!”

陈凡心脏狂跳,手心全是汗,按照视频里学的八字溜鱼法,左牵右引,嘴里念念有词:“稳住稳住,别跑别跑,今天终于破龟了!”

鱼在水里猛冲,陈凡跟着跑了两步,腰都快扭成麻花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
几分钟后,鱼的力气渐渐小了,被他慢慢牵到水面。

一道黑影闪过。

岸边瞬间安静了三秒。

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
张大爷笑得拐杖都快掉了:“小陈啊小陈,你真是……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!”

年轻钓友笑得直不起腰:“凡哥,空军总司令这个称号,你这辈子都摘不掉了!”

陈凡看着抄网里那只破球鞋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手里的鱼竿还保持着溜鱼的姿势,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。

他沉默了半天,把破球鞋扔回河里,一脸严肃地重新抛竿。

“失误,纯属失误。”

“刚才是挂底了,对,挂底了。”

“下一杆,必上鱼!”

夕阳落下,夜色渐浓,河边的钓鱼佬们依旧守着自己的鱼竿。

有人上了小鲫鱼,有人挂地球断了子线,有人抽了一晚上白条,还有人,像陈凡一样,继续坚守在空军的第一线。

陈凡的手机响了,是媳妇的微信语音,音量外放,整条河都能听见:

“陈凡!你又死在河边了是吧!天天钓天天钓,鱼没见一条,人晒得跟非洲佬一样,今晚再不回家,你就跟你的鱼竿过吧!”

陈凡赶紧把声音关小,对着河面小声嘀咕:“急什么,夜钓才刚刚开始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浮漂,又看了一眼漆黑的河面,嘴角偷偷上扬。

没关系。

钓鱼佬,永不认输。

空军是暂时的,爆护是迟早的。

哪怕今晚还是一无所获,明天一早,他依旧会背着竿包,奔赴这片属于他的快乐水边。

因为——

一入钓门深似海,从此休闲是路人。

不为渔获只为乐,空军也能乐开花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8122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