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04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71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33) "少年脸上糊成一团。
林墨看着这孩子,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年,他抱着小婉,在苏州街头求人施舍棺木钱。也是这样的冬夜,也是这样的绝望。
“起来。”他弯腰扶起阿福,“带路。”
3 端砚疑云
李府在城东,高门大院,两座石狮子在雪夜里狰狞矗立。门房听说是个药铺账房来求见,连通报都不愿,直接要赶人。
“这位大哥,事关人命,烦请通禀一声。”林墨从袖中摸出仅有的几十文钱,塞进门房手里,“就说积善堂账房林墨,为阿福爹的事而来。”
门房掂了掂铜钱,脸色稍霁:“等着。”
足足一刻钟后,门才重新打开。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,上下打量林墨:“你就是积善堂的账房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穿过三道门廊,到了前厅。厅内灯火通明,炭盆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。主座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富态男子,穿着锦缎棉袍,正是李茂才。下首站着几个家丁,地上跪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棉袄被扯破了,脸上有伤,正是阿福爹。
阿福看见爹,就要扑过去,被家丁拦住。
“老爷,人带来了。”管家躬身。
李茂才抬眼看向林墨,目光锐利:“你就是积善堂的账房?深更半夜,来我府上,是为这老贼说情?”
语气不善。
林墨躬身行礼:“李员外,晚辈林墨,在积善堂做事。阿福是我铺里伙计,他爹的事,我听说了些。晚辈斗胆问一句,员外如何断定是这位老伯偷了端砚?”
“断定?”李茂才冷笑,“今日进过我书房的,只有他和两个丫鬟。丫鬟搜过身,没有。砚台是在他送柴的背篓夹层里发现的,人赃并获,还要如何断定?”
“背篓夹层?”林墨看向地上那个破旧的竹背篓。
“不错。”管家上前,拿起背篓,拆开底部竹条,露出一个狭小的夹层,“就藏在这里。这老贼,定是趁送柴时摸进书房,偷了砚台,藏在此处,想混出去。”
林墨走近两步,仔细观察那背篓。很旧的背篓,底部竹条磨损严重,夹层的缝隙里还沾着些干草屑和泥土。
“员外,晚辈能看看那方端砚么?”
李茂才皱眉,但还是示意管家取来。
砚台用锦缎托着,是一方上好的歙砚,石质细腻,雕工精致,背面有铭文。林墨小心接过,仔细看了一会儿,又凑近闻了闻。
“你做什么?”管家喝问。
林墨不答,反而问阿福爹:“老伯,你今日送柴,可曾进过李员外的书房?”
阿福爹老泪纵横:“没有啊!柴是送到后厨的,我连前院都没进,怎会去书房?这背篓我用了十几年,从不知有什么夹层!”
“还敢狡辩!”李茂才怒道。
“员外息怒。”林墨转向李茂才,声音平静,“晚辈有几个疑问,若员外允许,可否一问?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这背篓老旧,夹层缝隙里满是泥垢草屑,显然长期未清理。若老伯真要用此夹层藏砚台,必会先清理干净,否则砚台放入,会沾满污垢。可这方砚台,”他举起砚台,“干净光洁,无一丝污渍。”
李茂才神色微动。
“第三,也是晚辈最不解的一点。”林墨放下砚台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——是刚才在门外,他向阿福要的,阿福爹这一个月送柴的记账单。
“晚辈略通算账,方才看了老伯的送柴记录。这一个月,老伯共送柴二十八次,其中来贵府四次。每次送柴重量、所得柴钱,皆在此。”
他展开纸张:“而奇怪的是,前三次送柴,每次都是五十斤,得钱二十五文。唯独今日,柴重六十斤,得钱三十文。”
“这有何奇怪?今日多送了十斤,自然多得钱。”管家道。
“是。多送十斤,多得五文,合情合理。”林墨话锋一转,“可老伯的背篓,最大容量是五十斤。这是多年用顺手的工具,他不会不知。今日忽然多装十斤,背篓会极满,柴枝容易散落。且这多出的十斤,从记账看,并非贵府要求,而是老伯主动多带。”
他看向阿福爹:“老伯,你今日为何多带十斤柴?”
阿福爹愣了愣,努力回忆:“今日……今日出门前,我觉着天冷,贵府大户,炭火用得费,就多装了些。背是背得动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998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