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049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71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36) "后那句话的份量。
“有些账,记在心里。”
2 夜半叩门声
腊月二十三是小年,临安城的年味已经浓了。街巷里飘着糖瓜和祭灶饼的甜香,孩童的鞭炮声零星响起。
林墨提着一包药,穿过拥挤的街市。他今天特意告了半个时辰的假,去城西的“济仁堂”给妹妹抓药。积善堂虽是自己铺子,但陈掌柜有规矩,伙计用药只按本钱算,不免费。而济仁堂有位老大夫,擅治心疾,开的方子更对症些,只是贵。
推开家门时,天已擦黑。
他们租住的小院在城南最破旧的巷子里,一间正屋,一间灶房,院墙塌了半边,用竹篱笆勉强补着。但院里收拾得干净,窗纸上还贴着林墨年前剪的窗花——一匹奔马,拙朴但生动。
“哥,你回来了?”
屋里传来女孩虚弱但轻快的声音。小婉从里屋掀帘出来,十六岁的年纪,因为久病,身形单薄得像纸片,脸色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。
“怎么又下床了?”林墨皱眉,忙将药包放下,扶她坐下,“大夫说了要静养。”
“躺了一天,骨头都僵了。”小婉笑笑,目光落在那包药上,笑容淡了些,“又抓药了?这个月不是才抓过……”
“方子调了,加了两位新药。”林墨转身去灶房生火,避开妹妹的眼睛,“不贵,济仁堂年底有折扣。”
他撒谎了。
这包药,一两二钱银子。他当账房,月钱二两。除去房租五百文,日常嚼用,给小婉抓药,每月所剩无几。这三年,他欠陈掌柜的预支,已经有二十多两。
药罐在炉上咕嘟咕嘟响着,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。
小婉倚在门边,轻声说:“哥,要不过完年,我就不吃药了吧。我觉得……好多了。”
“胡说。”林墨没回头,用布垫着掀开药罐看了看火候,“大夫说了,再吃半年,有望根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墨打断她,声音有些硬,“药快好了,你去躺下,我端给你。”
夜深了。
小婉喝完药睡了。林墨坐在外间,就着油灯,翻看一本旧书——《九章算法》,是他父亲留下的。父亲生前也是个账房,在苏州一家布庄做事,后来染了时疫,去得早。那年林墨十四,小婉十岁。
书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父亲在空白处写了许多批注,字迹工整清瘦。林墨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,忽然停在一行小字上:
“账目之道,在于明心。心不明,则数不准;数不准,则事不成。然世人多以为账房不过拨算盘、记数字,不知其中自有天地。”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三更了。
正要熄灯睡下,忽然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。
“咚咚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夜深人静,这声音格外刺耳。林墨心头一紧,这么晚了,会是谁?
他披衣起身,走到院门后,低声问:“谁?”
“林、林账房,是我,阿福!”门外是个年轻的声音,气喘吁吁,带着哭腔。
林墨听出是积善堂的小伙计阿福,才十五岁,平时在后厨帮忙。他拉开门闩,阿福一头撞进来,满脸是泪,棉袄上沾着泥雪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林账房,救、救救我爹!”阿福扑通跪下了,抓着林墨的衣角,“我爹……我爹要被打死了!”
“慢慢说,你爹怎么了?”
阿福抽噎着说,他爹是城外卖柴的樵夫,今日送柴到城东李员外家,不知怎的,被诬偷了李员外书房里的一方端砚。李员外是临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当即让人绑了阿福爹,说要送官。
“送官也就罢了,可、可李员外让家丁先打三十棍!”阿福哭得浑身发抖,“我爹年纪大了,三十棍下去,命就没了!林账房,你读书识字,有见识,求你去说说情,我爹真没偷东西!”
林墨心头一沉。
李员外他听说过,名李茂才,捐过官,在临安城颇有势力。这样的人家,岂是他一个药铺账房能说上话的?
“阿福,我……”
“林账房,我知道这让你为难!”阿福砰砰磕头,“可我实在找不到人了!陈掌柜出城进货去了,刘管事说……说这种事他管不了。我在临安城,就认识你了!”
额头上沾了泥雪,混着眼泪,在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998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