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404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708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51) "挖出来扔进了雪地里。
但奇异的是,他不想放开。
她贴近他,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,轻声唱道:
“是那处曾相见,相看俨然,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……”
谢临渊睁开眼睛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,照在地板上,亮得晃眼。
他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自己的斗篷。那把扇子,不知什么时候,握在他手里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愣住了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,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斑——那是尸斑的颜色。
门被推开,陆安跑进来。
“大人!您怎么睡在这儿?属下找了您一夜,整个楼都找遍了,就是找不到您……”
谢临渊把手指缩进袖子里。
“没事。走吧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楼外的雨已经停了,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亮得刺眼。街上有了行人,有了叫卖声,有了烟火气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章·胭脂扣
接下来三天,谢临渊见一个死一个。
不是他杀的,是那些知情人,一个个在他面前暴毙。
第一个是苏州织造局的账房,姓钱,五十多岁,在织造局干了三十年。
谢临渊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家里收拾细软,准备逃跑。看见锦衣卫的人闯进来,他吓得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直磕头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谢临渊坐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
“三年前,沈惊春的案子,你知道多少?”
钱账房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沈……沈惊春?她不是死了吗?三年前就死了!”
“我问你知道多少。”
钱账房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——
忽然,他捂着胸口,眼睛瞪得老大,脸青得发黑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谢临渊站起来。
钱账房倒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死了。
陆安上前查看,翻开他的手掌。
手心里,攥着一枚东西。
一枚残缺的胭脂扣。
第二个是织造局的库丁,姓周,四十出头,当年负责仓库的进出。
谢临渊还没开口,那人就像疯了一样往外跑,跑到门口,忽然停住了,直挺挺地倒下去,七窍流血。
手心里,也有一枚残缺的胭脂扣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五天之内,七个知情人,死了六个。唯一活着的那个,是织造局的一个小杂役,当年刚进局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谢临渊把那些胭脂扣拼在一起,拼出一朵半开的牡丹。
“这是沈惊春的。”苏州府推官说,他是唯一一个愿意配合调查的当地官员,“她当年登台时,每次都要在鬓边别一枚胭脂扣,说是她的‘魂’。后来她死了,这扣子就再也没见过。”
谢临渊看着那朵残缺的牡丹。
“她的尸体呢?”
推官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当年刑部来人,把她押回京师,之后就没了消息。有人说她死在诏狱里,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。但乱葬岗那么大,谁找得到?再说了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大人,那沈惊春可不是一般人。她死之前,可是跟权相之子严绍庭有过私情的。这里头的水,深着呢。”
谢临渊看着他。
“乱葬岗在哪儿?”
推官脸色变了。
“大人,那地方去不得!夜里闹鬼,百鬼夜行, locals都不敢靠近……”
“我问你在哪儿。”
推官吞了口唾沫。
“城北……五里外。但大人,您听我一句劝,那地方真的……”
谢临渊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备马。”
当天夜里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。
只有呼呼的北风,吹得坟头的枯草瑟瑟作响,吹得乱葬岗上的纸钱漫天飞舞。
谢临渊一个人来了。
他提着灯笼,在坟堆中间穿行。
脚下不时踩到什么,咔嚓一声,低头一看,是一截枯骨,或者是一个骷髅头。他面不改色,继续往前走,像走在自己家后院里一样。
乱葬岗很大,坟堆层层叠叠,有新坟,有旧坟,有立了碑的,有连块木板都没有的。那些枯骨就露在外面,被野狗啃过,被风雨侵蚀,惨白惨白的。
谢临渊走了很久,走到乱葬岗的中央。
忽然,灯笼灭了。
不是风吹灭的,是忽然间,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,像有一张无形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993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