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3973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69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0) "跟你没完!”
“您孙子根本不在这儿。”妈妈寸步不让,甚至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,“您到底在担心什么?或者说——您到底在怕什么?”
最后这句问得极轻,却像根针,猛地刺过去。
老太婆脸瞬间涨红,又转青白。她张嘴想吼,却像被掐住脖子,只发出“嗬嗬”声。她盯着妈妈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寻常吵架的怒气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她仓皇后退,像被眼神烫到。
“疯子……养狗的疯子!”她慌慌张张扔下这句,攥紧那个鼓囊囊的布袋,转身踉跄走了,蓝外套很快消失在楼角。
草坪静下来。年轻妈妈抱着孩子,无措地说了声“抱歉”,也匆匆离开。
风拂过草地,阳光依旧明媚。
妈妈站着没动,望着老太婆消失的方向。脸上冰冷褪去,换成极重的凝重。她蹲下摸我的头,手指有点凉。
“她慌了,小宝。”妈妈低声,像对自己说,“不是为狗,也不是为孙子……她是为我。”
“她认识我。她知道我是谁。”
妈妈起身,拿出手机,在刚才的记录下快速补充:
「激烈冲突。反应过度,再提“不吉利”。针对我个人的敌意明显,非单纯厌狗。反问时其表现似恐惧被窥破。布袋内疑有硬物,形状待查。」
她收起手机,深吸口气,牵起绳子。
“回家吧,小宝。”
路上妈妈走得很慢,眉头紧锁。我知道,那本合上的日记,那场看似结束的追索,已在她心里重新翻开。笔尖正牢牢指向隔壁那扇总关着的门。
老太婆过分的恐惧,布袋里可能的硬物,那句反复的“不吉利”……都像散落的珠子。妈妈在黑暗里,正试着找出串起它们的线。
她表面答应了我。
但暗地里,狩猎已经开始。第一个被惊动的猎物,已露出了不该有的破绽。
遛狗绳在妈妈手里绷紧了一瞬。她没回家,牵着我绕了远路。脚步很缓,目光却像探针,刮过老太婆家的外墙。
那房子总是很静。窗帘常年拉着,只留一条缝。院里月季半死不活,杂草从石缝钻出。老太婆很少露面,偶尔出现,也是拎着鼓囊囊的布袋,匆匆走过。
妈妈停在斜对面的梧桐树下,借着树荫,远远望着。
“小宝,坐下。”她低声说,自己也靠上树干,拿出手机。镜头微微抬起。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记录,观察。老太婆刚才的慌乱,像一根刺,扎进她心里那潭死水,搅起了沉淀五年的泥。
风从那边吹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被岁月稀释却顽固残留的气味。
我的鼻子猛地抽动。
四肢绷紧,背毛炸开。喉咙里滚出压低的呜咽——不是恐惧,是高度警觉的颤音。
那气味……
太熟悉了。
铁锈混着廉价肥皂的刺鼻味,底下埋着一缕更淡的、属于雨夜的腥臊。
是凶手身上的味道!
前世,我被拖进仓库,刀刃贴上皮肤前,闻到的就是它。它像烙印,和疼痛、绝望一起,刻进了灵魂。
怎么会在这里?
我死死盯着房子,目光掠过紧闭的窗,落向院子角落。那里堆着废弃花盆和破家具,紧挨着锈蚀的矮栅栏。气味,似乎就是从栅栏外的泥土和杂物缝里飘出来的。
很淡,淡到几乎被草木掩盖。如果不是前世的记忆,如果不是这副被点化过的边牧嗅觉在疯狂示警,根本捕捉不到。
“怎么了,小宝?”妈妈蹲下身,手抚上我的背。她摸到了紧绷的肌肉。“发现什么了?”
我无法回答,只能把头转向那边,鼻翼翕动,低吼压抑不住地溢出来,目光锁死栅栏外的阴影。
妈妈顺着我的视线看去,眉头拧紧。她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房子,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“你闻到了什么,对不对?”她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,“是……不好的东西?”
我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心,再次转向那边,前爪不安地刨地。
妈妈沉默几秒,忽然起身,牵着我朝老太婆家的方向走了几步,停在公共人行道上,离栅栏七八米远。
“汪!”我冲着栅栏叫了一声,短促,带着警告。
叫声刚落,那扇一直紧闭的客厅窗帘,猛地被掀开一条更大的缝。
一张苍老的脸贴在玻璃后,浑浊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982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