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3972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69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7) "幕,眼神像冻住的冰,底下烧着看不见的火。
她点开另一篇报道。这篇更详细,提到“疑似分尸”、“抛尸地点分散”、“凶手或具有反社会人格”。她看得极慢,几乎一字一字地读。
然后,关掉网页。
我以为她要休息了。
但没有。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,里面全是截图、文档、手写笔记的照片。点开一张,是手写的名单,列着几个名字,后面打了问号。有些被划掉,有些用红笔圈着。
其中一个名字,被反复圈了好几次。
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。
妈妈盯着那个名字,很久。忽然抬手,狠狠捶了一下桌子!
“咚!”
我吓了一跳,喉咙里发出低呜。
她猛地回头。看见门缝外的我,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,迅速褪去,换上疲惫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小宝?”声音沙哑,“怎么醒了?做噩梦了?”
她走过来,拉开房门,蹲下摸我的头。手很凉。
“没事,妈妈……在看点资料。”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,但失败了,“工作上的事。去睡吧。”
她把我往垫子的方向轻轻推了推。
我站着没动,仰头看她。眼睛里有血丝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白天那个抱着我说“回家”的温柔妈妈不见了,此刻的她,像一根绷到极限、随时会断的弦。
平静的生活下,是五年都未曾愈合、在深夜反复撕开的伤口。
是仇恨。
她见我不走,叹了口气,把我抱起来,回到书桌前坐下,放在她腿上。重新看向屏幕,但这次只是无意识地滑动页面,眼神空洞。
“小宝,”她忽然低声说,像自言自语,“你说……害了小满的人,现在在哪儿?他睡得好吗?”
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抓疼了我的毛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就住在附近?看着我们?”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看着我每天出门、回家,看着我养了一条新狗……他会不会在笑?”
我浑身一僵。
凶手是邻居老太婆的儿子。
这念头像冰锥刺进来。老太婆白天反常的激烈驱赶,话里话外“流浪狗招祸”的暗示……难道不只是嫌弃?
妈妈不知道。她以为凶手是随机作案,藏在网络背后,追凶只能靠警方和冰冷线索。她甚至可能没想过,恶魔就在几步之遥。
电脑里那个被反复圈划的名字……会不会就是?
我想看,但角度不对。
妈妈又点开一个新闻报道的评论区。里面充斥着猜测、谩骂,甚至有人指责受害者“不自爱”、“晚上乱跑活该”。她呼吸渐渐急促。
猛地关掉网页,合上电脑。
卧室陷入黑暗。
她在黑暗里坐着,一动不动,只有抱着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。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头顶,很轻,很快被她用手抹去。
“睡吧,小宝。”她把我放回垫子,自己躺上床,“明天……带你去买好吃的狗粮。”
她翻过身,背对着我。
但我知道,她一夜未眠。
因为我也一样。
我听见她压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,听见她在床上辗转反侧。窗外的天一点点泛灰。
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她会戴上平静的面具,给我做精致的狗饭,对我温柔地笑。
但仇恨的毒刺,已在她心里扎根五年,在每个这样的深夜疯狂生长。
而那个真正该被揪出来的人,可能正安然睡在隔壁楼里。
老太婆今天反常的阻拦,到底只是恶邻,还是……某种下意识的“保护”?
书房里很静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切出明暗条纹。
妈妈在书桌前整理旧物。我——小宝,或者说小满——趴在她脚边,目光却锁死书架底层那个带锁的旧木盒。我知道它在那儿。前世,我亲眼看见她把日记锁进去,钥匙藏在《辞海》的书脊夹层里。
“小宝,别乱动。”妈妈轻声说,手里整理着旧照片。
我站起来,用鼻子顶了顶那本厚重的《辞海》。书歪了。
“嗯?”妈妈低头,“你要这个?”
我没回应,固执地用爪子扒拉书。她叹了口气,把书拿下来。“这字典有什么好玩的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把银色小钥匙从书页间滑落,叮当掉在地上。
我和妈妈同时盯住钥匙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她慢慢蹲下,捡起钥匙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9822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