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鸿沉默了两秒，“他扛得住。”
霍夫曼回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静，像两年前第一次见到时一样静。
他忽然笑了，行。那我就等着看，你能把这个局做成什么样。
——
三天后，惊鸿坐在归鸿途的会议室里。
林薇把一沓资料推到她面前，开门见山。
“先说第一个事。NeuroPredict。”
惊鸿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林景轩那边，最近有三家在谈。谷歌医疗，西门子，还有腾盛。林薇的语气很平，像在念报表，报价都不低，最高的那家开到了八千万。
惊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他的意思呢？”
他没松口，林薇看着她，他说要等你决定。
惊鸿垂下眼睫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约他明天过来，我跟他谈。
林薇点点头，翻开下一页资料。
第二个事。星辰智能的架构。她推过来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三个框。技术中心 · 产品中心 · 商业中心
技术中心的人选，我有一个。林薇抬头看她，“但这个人，得你亲自请。”
惊鸿看着那张纸。
“谁？”
陆泽。
惊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，这个名字，她听过。
——
陆泽：二十三岁，华清计算机系本硕连读，师从国内AI领域泰斗周院士。十七岁拿全国信息学竞赛金牌，十九岁发顶会一作，二十一岁硕士还没毕业，就被三家大厂抢着发offer。最后谁都没去，留在周院士实验室做研究。
林薇给的资料里，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男生很瘦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站在一块白板前面，正在写什么。侧脸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拿粉笔的手很稳。
惊鸿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想起一件事。
几年前，华清论坛上有一个帖子。
标题是：周院士的学生陆泽，发了一篇NLP顶会一作。
下面有人评论：这人以后肯定是AI圈的大牛。
有人回复：已经是了。
惊鸿把照片放下，看向林薇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林薇笑了，就在等着你问这句话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惊鸿的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。
发件人：陆泽。
主题：无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我记得你。华清论坛上那个修四个专业的。”
惊鸿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回复：我也记得你。发顶会那年，你十八。
三分钟后，新邮件进来：“什么时候聊？”
——
视频接通的那一刻，惊鸿看到的是一间乱糟糟的实验室。
满墙的公式，堆成山的书，三台显示器并排亮着。陆泽坐在镜头前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很亮的眼睛。
他看了惊鸿两秒，“你比照片上小。”
惊鸿没接话。
陆泽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下说：林薇发过你的资料。两年修完五年课程，七篇顶会，霍夫曼的项目，NeuroPredict的投资。他顿了顿，你想做垂直行业的AI智能体。
惊鸿点点头。
陆泽靠在椅背上，忽然问了一个问题。“你知道为什么大厂做不了这个吗？”
惊鸿看着他
因为他们要的是标准化。陆泽自己接下去，垂直行业要的是定制化。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语言，自己的规则，自己的流程。通用大模型不懂这些，也懒得懂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眼睛更亮了，“但小团队可以。”
惊鸿终于开口，你想不想做？
陆泽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三秒。然后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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