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2962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455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61) "
陈舟拍了拍他的肩,那你就跑快点。
谢星阑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,看着灯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条评论——“人家在天上,你在地下”。
他弯了弯嘴角,地下就地下吧,跑起来就行了。
——
凌晨三点,谢星阑回到酒店。
他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周凯发来的消息:老谢,你看了吗?那个视频。
谢星阑回复:看了。
周凯秒回:服不服?
谢星阑看着那三个字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打字:服。但我也想试试。
周凯发了一串问号:试什么?试NASA项目?你醒醒,你是学数学的,不是搞航天的。
谢星阑没回。
他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——女孩站在台上,声音平静,眼神很淡。
他想,她那么耀眼。
——
三天后,谢星阑的戏份正式杀青。
工作人员给他办了一个小小的杀青仪式,蛋糕上写着“星阑杀青快乐”。他笑着切蛋糕,跟每个人合照,说谢谢。
晚上回酒店收拾东西时,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书——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。
扉页上,他写的那行字还在:“第一步,先走出去。”
他合上书,放进箱子,拉上拉链。
明天,回学校。
继续做题,继续试镜,继续跑。
斯坦福第三年,惊鸿十七岁。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这两年,大概就是——陀螺。
每天睡四个半小时,剩下的十九个半小时被切割成无数碎片:三小时上课,四小时实验室,两小时远程处理归鸿途的邮件,一小时跟林薇开视频会,剩下的时间全部砸进论文和代码里。
霍夫曼教授的项目已经进入第二阶段,她负责的轨道优化算法被集成进真实的航天器模拟系统。第一次跑通全流程那天,实验室所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安静了三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。惊鸿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,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回去继续写代码。
工程学院的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。那个永远坐在角落、永远第一个交作业、永远面无表情的亚洲女孩,成了传说级的存在。有人专门建了一个匿名账号叫“惊鸿计数器”,记录她又拿了什么奖、发了什么论文、拒绝了什么公司的实习邀请。
最新的一条是:“她上周又拿了一个顶会最佳论文。我怀疑她不是人类。”
惊鸿没看过那个账号。她太忙了。
——
但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。
以前熬夜写代码,是怕输。怕被人超过,怕不够强,怕重蹈覆辙。现在熬夜写代码,是因为写进去就出不来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当你盯着屏幕,看着自己设计的模型一点点收敛,看着那些错误率下降、准确率上升,看着一行行冰冷的代码突然“活”过来,开始输出你想要的结果……那一瞬间,所有的疲惫都没了。
霍夫曼教授有一次问她:“你每天这么拼,不累吗?”
惊鸿想了想,说:累。但停下来更累。
霍夫曼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惊鸿摇头。
“叫热爱。”
惊鸿愣了一下。
热爱。
这个词她没想过。前世她活着是为了活下去,今生她拼命是为了不重蹈覆辙。她从来没问过自己喜不喜欢。
可现在,当她凌晨三点还在实验室改代码,却一点都不想睡觉的时候……这是不是就叫热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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