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老教授：这是一个后门，设计它的人，可以用它来验证，这段代码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。
老教授挑了挑眉。
丹尼尔脸色惨白。
惊鸿转向台下，昨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，有人从工程学院实验楼的公共电脑，远程登录了我的个人设备，窃取了我的代码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页面，投到大屏幕上。
那是一段系统日志截图，清晰地显示着登录时间、来源IP。
然后是第二张图——实验楼的门禁记录，同一个时间段，只有一个人刷卡进入。
丹尼尔·史密斯，凌晨三点十五分进入，四点零二分离开。
台下彻底安静了。
惊鸿放下手机，看向丹尼尔。“你需要解释一下吗？”
丹尼尔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老教授摘下眼镜，擦了擦，又戴上。丹尼尔同学，他的声音很慢，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
丹尼尔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惊鸿没有看他。
她走到电脑前，插上自己的U盘，打开另一个文件夹。
“教授，这是我真正的方案。”
屏幕上出现一个新的PPT，标题只有一行字：基于物理约束的小样本学习在航天轨道计算中的应用
她开始讲。
没有多余的铺垫，没有刻意的抑扬顿挫，只是把那些公式、图表、数据一张一张放出来。偶尔停下来回答一两个问题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日常汇报。
二十五分钟后，她讲完了。
台下安静了三秒，然后掌声响起。
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掌声。有人站起来，更多的人站起来。
惊鸿站在台上，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。然后她转身，走下台。
经过丹尼尔身边时，她没有看他。
但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。
——
比赛结果在下午四点公布。
沈惊鸿，第一名。
丹尼尔·史密斯，取消参赛资格，学术不端行为移交学院纪律委员会处理。
惊鸿没有留下来参加颁奖仪式。
她站在礼堂外的走廊里，靠着墙，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草坪上，几个学生正在扔飞盘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惊鸿同学。”
惊鸿回过头。
老教授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我是工程学院航天系的艾伦·霍夫曼。他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你刚才那个方案，里面的物理约束思路，我想了很久。
惊鸿没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霍夫曼教授顿了顿，忽然笑了。有没有兴趣，加入我们一个项目？
惊鸿看着他。“什么项目？”
霍夫曼教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，递给她。
封面上印着一行字：国家航空航天局—斯坦福联合实验室·深空探测轨道优化计划
惊鸿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对上霍夫曼教授的眼睛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霍夫曼教授笑了，“随时。”
——
当天晚上，Reddit的r/stanford板块出现了一个帖子。
标题：今天那个“未来科技挑战赛”，有人去了吗？我人傻了
发帖人：aerospace_phd_struggles
内容：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学生比赛，结果见证了一场现实版“反杀”。简单总结：有个叫Daniel的白男偷了别人的代码提前提交，结果被人家在演示现场当场锤爆。那个被偷代码的女生上台，指出他PPT里第347行有个故意留下的后门，如果用在真实航天器上会导致系统崩溃。然后她放出了门禁记录和IP登录日志，直接实锤。最后她展示了自己真正的方案——一套基于物理约束的小样本学习算法，精度97.2%，速度是传统方法的8.7倍。全程面无表情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习题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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