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294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452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948) "
上环区的空气似乎都经过了精密的过滤,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气,与下环区的腐朽气息判若两个世界。陆凡站在“云端豪宅”那扇高达十米的钛合金大门前,身上的湿冷风衣显得格格不入。
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:周正,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中层主管,无犯罪记录,家庭和睦。表面看,这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自杀案——他在自家的全息影音室里切断了供氧系统的阀门,平静地躺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一封电子遗书。
“陆侦探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一个穿着警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,他叫陈国栋,是陆凡在警队时的老搭档,也是他在警局里唯一还能说上话的人。陈国栋的脸色很不好看,眼袋浮肿,显然被这个案子弄得焦头烂额。
“老陈,现场没动过吧?”陆凡简短地问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举着长枪短炮、试图钻空子的媒体无人机。
“按照你的习惯,我让人封了。”陈国栋压低声音,“但这毕竟是上环区的案子,上头压得紧,必须在十二小时内结案。家属那边已经闹翻了天,坚称周正不可能自杀。”
“因为他的股票昨天刚涨了百分之三十。”陆凡接过了话,大步走进了电梯。
周正的公寓在第88层。推开通往影音室的气密门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室内一片漆黑,只有中央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在应急灯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陆凡没有急着去看尸体,而是径直走向了房间角落的主控面板。他戴上一副半透明的数据眼镜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他在死前两小时,调取了自己过去三年的所有记忆备份。”陆凡盯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流,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报告,“而且,他在死前十五分钟,进行了一次深度记忆回溯,观看的是……‘童年的夏天’。”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陈国栋跟在后面,一脸困惑。
“一个决定自杀的人,不会去回顾美好的童年。”陆凡转过身,走向尸体,“除非,那个‘童年’对他来说,是某种诅咒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周正的头部。在发际线边缘,他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针孔,几乎被皮肤的自然纹理掩盖。陆凡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支便携式光谱分析笔,对着针孔一照,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红色警告:检测到神经接口篡改痕迹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陆凡站起身,摘下眼镜,“是谋杀。有人通过他的神经接口,强行向他的大脑皮层植入了一段虚假记忆,让他相信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,从而‘自愿’结束生命。”
陈国栋倒吸一口凉气:“又是这种手法?和下环区的案子一样?”
“不,不一样。”陆凡走到周正的遗体旁,轻轻掰开他紧握的右手。掌心里没有遗书,只有一块被捏得变形的金属碎片,像是某种芯片的残骸。“下环区的受害者是被植入恐惧,而他是被植入了‘罪恶感’。凶手在升级,手法更精细,也更残忍。”
就在这时,陆凡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匿名信息,没有文字,只有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沙漏图标,时限是24小时。
紧接着,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,附带着一张图片。图片上是一间昏暗的房间,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义体零件。而在画面的中央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镜头,调试着一台老旧的记忆读取器。
那是零。
文字缓缓浮现:“游戏第二关:找到她,或者看着她变成下一个‘周正’。”
陆凡的眼神瞬间冻结。他猛地转身,对陈国栋吼道:“封锁现场!把所有数据接口都切断!”
“陆凡,你要去哪儿?”陈国栋大喊。
“去救一个麻烦精。”陆凡已经冲到了门口,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“老陈,查一下周正公司的‘伊甸园’项目,特别是他们废弃的遗体回收站!”
电梯门在陆凡身后合上,极速下坠。他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,拳头紧紧握起。普罗米修斯不仅在玩弄死者的记忆,更是在玩弄他的神经。他们用零的性命作为赌注,逼他入局。
而陆凡最讨厌的,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电梯抵达底层,大门打开,外面是依旧喧嚣的雨夜。陆凡冲进雨幕,朝着下环区最混乱的“义体坟场”狂奔而去。他知道,那里不仅是废弃零件的归宿,也是许多亡命徒的藏身之所。
零,你最好撑住。陆凡在心里默念,雨水混合着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,火辣辣地疼。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眼前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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