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深吸一口气，钻进去。
林尘在外面的控制面板上调出训练模式——难度二级，比新生考试时高一级。
“开始。”
赵铁柱的机甲出现在虚拟战场上。对面，三台敌机缓缓升起。
第一分钟，赵铁柱还能撑住。他按照林尘教的，稳住下盘，不冒进，不慌乱。
第二分钟，他开始乱了。三台敌机配合默契，把他逼到角落。
第三分钟，他被击毁。
赵铁柱从舱里爬出来，满脸沮丧：“俺又输了……”
林尘看着计时器：三分四十二秒。
比一周前多了四十秒。
“有进步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林尘没回答，只是调出刚才的战斗画面，开始一帧一帧分析。
“这里，你明明可以闪开，为什么硬接？”
赵铁柱挠头：“俺……俺以为能挡住……”
“你是重装机甲，不是坦克。你的优势是防御，不是硬抗。要学会用装甲最厚的地方去接攻击，而不是用正面去撞。”
赵铁柱认真听着，用力点头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局，四分十五秒。
第三局，四分五十八秒。
凌晨两点，赵铁柱已经能撑到六分钟了。
他从舱里爬出来，满脸兴奋：“俺的天！六分钟！俺从来没撑过这么久！”
林尘靠在墙上，闭着眼休息。
赵铁柱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“林尘，你咋不练？”
林尘睁开眼。
“我不用。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他不懂什么叫“气”，但他知道，林尘和他们不一样。
接下来是苏菲亚。
她站在模拟舱前，看着林尘。
“我需要练什么？”
林尘想了想，说：“你不需要练技术。”
苏菲亚皱眉。
“你需要练的是——信任。”
苏菲亚看着他。
“你的感觉很强，能预判对手的动作，能感知机甲的‘情绪’。但你不信任自己。每次预判对了，你都要犹豫一下，确认一下。那一瞬间的犹豫，就是破绽。”
苏菲亚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尘没有回答。
他当然知道。因为他也有过这种感觉——在废土上，每次感觉到危险，都要犹豫一下，确认一下。后来老陈告诉他：相信你的感觉。它比脑子快。
苏菲亚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“我试试。”
她钻进模拟舱。
第一局，她果然犹豫了。明明预判到对手会从左边攻击，她却在最后一刻转头确认了一下。结果被击中。
林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信自己。”
第二局，她还在犹豫。预判到了，但还是确认。
“信自己。”
第三局，她终于没有确认。对手从左边冲来，她提前闪开，反手一击。
击毁。
她从舱里爬出来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我……我做到了？”
林尘点头。
苏菲亚站在那里，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她这辈子最灿烂的笑。
凌晨三点，三人坐在训练场边休息。
赵铁柱靠着墙，已经睡着了。苏菲亚抱着膝盖，看着远处。林尘闭着眼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林尘。”苏菲亚突然开口。
林尘睁开眼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有人帮过我。”
苏菲亚看着他。
“那个人呢？”
林尘没有回答。
苏菲亚明白了。
她也低下头，没再问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林尘看了她一眼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照出那个倔强的表情。
他突然想起老陈说过的话——
“小子，你以后要是遇到值得帮的人，就帮一把。别像我，欠了一辈子债。”
“睡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又是训练。
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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