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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寒区开了一间小作坊,专门修机甲。寒区很穷,没人买得起新机甲,都是修了又修,补了又补。他修了二十年,把所有机甲的毛病都摸透了。”
林尘听着。
“他教我看图纸,教我怎么修,教我怎么画。他说,修机甲不算本事,会画图纸才算。你只有把一台机甲从头画到尾,才真正懂它。”
严寒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笔记本。
“他画了一辈子,画了几百本。这是其中一本。他送给我当生日礼物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父亲现在在哪?”
严寒没有回答。
但林尘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。
和他一样。
父亲不在了。
“他怎么死的?”
严寒抬起头,看着林尘。
“你来军校,是为了查你父亲的事。对吧?”
林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严寒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寒区很小。消息传得很快。有一个从废土来的少年,考进军校,查他父亲的死因。这件事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林尘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?”
严寒站起来,把笔记本放回铁箱,锁好。
“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林尘皱眉。
“什么交易?”
严寒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我帮你查你父亲的事。你帮我查我父亲的事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父亲怎么死的?”
严寒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波澜。
“七年前,他接了一个活。有人让他改装一台机甲,报酬很高。他接了。那台机甲改装完后,被送去一个地方。三天后,他死了。”
林尘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七年前。
又是七年前。
“什么人让他改装的?”
严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那个人戴着面具,从没露过脸。但他在我父亲的工作台上,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严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徽章。
林尘接过来,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枚徽章上,刻着一个图案——
一把剑和一面盾牌交叉。
军部的徽章。
“这是军部的人。”林尘说。
严寒点头。
“所以我来了军校。我想查清楚,那个人是谁。为什么要杀我父亲。”
林尘看着手里的徽章,又看着严寒。
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张照片,想起那四个站在一起的人,想起老陈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七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
为什么那么多人死了?
为什么周海还活着?
他把徽章还给严寒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严寒看着他,那潭水一样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光。
“谢谢。”
两人回到宿舍。
赵铁柱还在睡,呼噜声震天。
林尘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严寒说的话——
“七年前。”
又是七年前。
他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出父亲的脸。
那张照片上的父亲,年轻,挺拔,笑得灿烂。
他不知道父亲死前在想什么。
但他知道,他会查下去。
为了父亲,为了老陈,为了林婉容,为了严寒的父亲。
也为了所有被周海害死的人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
新的一天,快开始了。
与严寒达成交易的第二天,林尘开始正式训练赵铁柱和苏菲亚。
不是为了新生联赛,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。
军校不是废土,但比废土更危险。废土上的敌人明着来,军校里的敌人藏在暗处。周海的人,吴有才的报复,还有那个还没找到的内鬼——任何一个都能要了他们的命。
林尘需要一个能信任的团队。
训练场,深夜十一点。
赵铁柱站在模拟舱前,满脸紧张:“俺……俺真能行吗?”
林尘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舱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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