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睁开眼。
“第一个是谁？”
柳梦璃没有回答。
但林尘知道。
是他父亲。
开学第三天，上午八点，机甲改装课。
林尘走进教室时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这是新生最期待的课——不是因为它容易，是因为教这门课的人。
柳梦璃。
她靠在讲台上，手里端着那杯从不离身的茶，目光慵懒地扫过教室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照出那种漫不经心的美。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柳梦璃喝完最后一口茶，把杯子放下。
“今天第一课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理论我就不讲了，你们自己看书。今天动手。”
她按了一下讲台上的按钮。
教室后面的墙缓缓打开，露出一间巨大的工作间。里面停着十台机甲——各种型号，各种年代，各种破损程度。
“十台故障机甲。”柳梦璃说，“三人一组，每组一台。一节课时间，找出所有故障，写在报告里。找得最多的组，这门课平时分满分。找得最少的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最少的组，下周的课站着听。”
教室里一片骚动。
“现在，分组。”
林尘看了一眼赵铁柱，赵铁柱立刻凑过来。苏菲亚也从旁边走过来，三人站在一起。
严寒走过来，站在林尘旁边。
“我也加入。”
林尘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萧炎也过来了，笑着说：“加上我，正好五个。”
五人组瞬间成型。
柳梦璃看了一眼他们，嘴角动了动，什么也没说。
“开始。”
五组人冲向那十台机甲。
林尘没有冲。
他站在原地，闭上眼睛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——机甲的“呼吸”，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。
“左二那台。”他睁开眼，“虎式改，发动机异响，液压系统漏油，装甲板有三处松动。”
萧炎瞪大眼睛：“你站这么远就知道？”
林尘没解释，走过去。
五人围住那台虎式改。
林尘伸出手，摸着机甲的外壳，感受那种细微的震动。
“发动机，三缸点火延迟。”他说，“液压系统，主泵密封圈老化，左腿液压管有轻微裂纹。装甲板，左肩、右肋、后腰，三处螺丝松动。”
他转向其他人。
“分头查，看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萧炎第一个爬进驾驶舱。严寒钻进底盘下面。苏菲亚绕着机甲转圈，观察每一个细节。赵铁柱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“俺干啥？”
林尘指了指工具箱：“递工具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五人聚在一起，交换发现。
萧炎从驾驶舱里探出头：“操作系统有故障码，但被清过。我查了日志，这台机甲曾经出过严重事故，大修过。”
严寒从底盘下钻出来：“传动轴有轻微变形，应该是那次事故留下的。左腿的液压管裂纹，也是那次造成的。”
苏菲亚走过来：“装甲板有三处松动，但还有两处铆钉有裂纹，需要换。”
林尘听着，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吗？”
萧炎想了想，说：“驾驶舱的座椅角度不对。调高了两厘米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萧炎耸肩：“我坐进去感觉不舒服，一查才发现，座椅被人调过。”
林尘想起野外生存时，苏菲亚说萧炎的笑是真的。现在他有点信了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，“一共几处？”
严寒拿出本子，开始列清单：
发动机三缸点火延迟
液压主泵密封圈老化
左腿液压管裂纹
左肩装甲板螺丝松动
右肋装甲板螺丝松动
后腰装甲板螺丝松动
左肩装甲板铆钉裂纹
右肋装甲板铆钉裂纹
后腰装甲板铆钉裂纹
传动轴轻微变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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