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尘！”
萧炎。
他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总算逮到你了！这几天跑哪去了？”
林尘看着他，想起夏晚晴的提醒，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公寓。看我妈。”
萧炎点头：“应该的应该的。对了，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新生联赛。”萧炎说，“一个月后，全校新生都要参加。我想和你组队。”
林尘愣了一下。
“组队？”
“对。”萧炎认真起来，“新生联赛是五人一组，淘汰制。赢到最后的那组，有资格参加军部举办的青年机师大赛。那可是真正的舞台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萧炎笑了：“因为你强啊。一个人打七个，你以为没人看见？罗教官都跟我说了，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新生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萧炎的眼神很真诚，笑容很坦荡。
但林尘还是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他说。
萧炎点头：“行，考虑好了告诉我。我这边还有几个人，你认识的——赵铁柱、苏菲亚，还有你那个新室友，叫严寒对吧？他我也打听过，寒区来的，考试排名不高，但听说战术课特别强。”
林尘看着他。
他连严寒都打听过了。
“你查得挺清楚。”
萧炎一点也不尴尬，反而笑了：“当然得查清楚。队友嘛，得靠谱才行。”
他拍了拍林尘的肩膀。
“考虑好了找我。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尘转头，看见柳梦璃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懒洋洋地看着他。
“柳老师。”
柳梦璃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萧家那小子，人不错，但背景复杂。他爹是个商人，什么都卖，谁给钱就卖给谁。这种人，不好说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我不该信他？”
柳梦璃喝了一口茶。
“我没说。我就是告诉你，别全信。任何人，都别全信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今晚老时间老地方，来上课。”
林尘点头。
柳梦璃走了。
林尘站在原地，看着操场上散去的人群。
远处，夏晚晴被一群人围着，表情冷淡地应付着。萧炎在和几个贵族子弟说话，有说有笑。苏菲亚一个人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。赵铁柱跑过去找她，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她笑了。
还有严寒。
他一个人站在树下，看着这一切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林尘看着他们，想着柳梦璃的话——
“任何人，都别全信。”
可他必须信一些人。
否则，他一个人，走不了多远。
晚上，林尘去了柳梦璃的训练场。
那是一间老旧的地下室，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。柳梦璃靠在墙角，手里还是那杯茶。
“来了？”
林尘点头。
柳梦璃站起来，走到一台训练舱前，拍了拍。
“今天教你点真东西。”
林尘走过去。
柳梦璃打开训练舱的门，示意他进去。
林尘坐进去，戴上头盔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柳梦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感觉那台机器。”
林尘闭上眼。
一开始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只有黑暗，只有寂静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慢慢地，他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。
金属的温度。线路的电流。液压杆的压力。每一个零件，每一个螺丝，都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柳梦璃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台机器，它有‘呼吸’吗？”
林尘仔细感觉。
有。
不是真的呼吸，而是一种节奏。机器的各个部件，按照某种规律在运转。那种规律，和人的呼吸很像。
“有。”
柳梦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林尘，你是我见过的人里，第二个能感觉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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