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个小时，他们接近了假想敌的营地。
林尘趴在一棵大树后面，观察着那个营地——三顶帐篷，五个守卫，两盏探照灯，还有一条狗。
“难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菲亚看了看，说：“我能引开那条狗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真的。我在寒区的时候，经常和野狗打交道。它们听我的。”
林尘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苏菲亚猫着腰，消失在树丛里。
五分钟后，那条狗突然叫起来，朝另一个方向冲去。两个守卫跟了过去。
林尘趁机潜入营地。
他在帐篷外蹲下，用耳朵贴着帐篷，听里面的动静。
“……明天的任务，是围剿红方……”
“……一共三十个人，分成三队……”
“……记住，抓到红方队长，有重赏……”
林尘把听到的一一记在心里。
然后他悄悄退出来，原路返回。
苏菲亚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他。
“狗呢？”
“追兔子去了。”苏菲亚说，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林尘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干得好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，苏菲亚突然问：“林尘，你为什么会帮我？”
林尘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你和我一样。”
苏菲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林尘见过的最灿烂的笑。
晚上，三人组聚在一起，交换情报。
赵铁柱也完成了任务，虽然成绩一般，但没被淘汰。
“俺看见他们营地了！好多人！俺没敢进去，就趴在外面数了数，大概二十几个！”
林尘点点头，把记下的情报告诉两人。
赵铁柱听得目瞪口呆：“你居然进帐篷了？你咋进去的？”
苏菲亚在旁边笑。
林尘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赵铁柱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是矿区的傻小子，一个是寒区的野姑娘。
他们没什么背景，没什么资源，没什么天赋。
但他们愿意跟着他，信任他，帮他。
这就够了。
“苏菲亚。”他说。
苏菲亚看着他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苏菲亚愣住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但她拼命忍住，用力点头。
“嗯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嚷嚷：“俺呢俺呢？俺早就是你的人了！”
林尘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也是。”
月光下，三个人坐在石头上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那边，是军校，是城市，是废土，是无数未知的危险。
但他们在一起。
这就够了。
野外生存训练最后一天。
凌晨五点，哨声撕裂夜空。
林尘睁开眼，天还没亮。他翻身起来，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——不是因为任务紧急，是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七天野外生存，七天生死考验，七天从废土小子到军校新生的蜕变。
今天之后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赵铁柱也爬起来，揉着眼睛：“最后一天了……俺想回家……”
苏菲亚在旁边笑，那笑容比刚来时多了很多。
林尘看着他们，没有说话，但心里有某种东西在动。
三人走到集合点，罗震站在大石头上，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。
“今天的任务——也是最后的考核。”他扫了一眼所有人，“十公里外，有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。里面藏着三十面红旗。每人必须拿到一面，然后安全返回。时间，天黑之前。规则，没有规则。”
队伍里一片骚动。
没有规则，意味着什么都可以——可以抢，可以偷袭，可以合作，也可以背叛。
罗震抬起手，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记住，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考核。通过的，正式成为军校学员。失败的，卷铺盖回家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林尘身上。
“出发！”
一千多号人冲进树林。
林尘没有冲。
他站在原地，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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