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了半个小时，来到一条山沟里。林尘停下脚步，找了一块隐蔽的岩石，坐下来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苏菲亚靠着岩石坐下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，然后把水壶递给林尘。
“喝吗？”
林尘看了她一眼，接过水壶，喝了一口，还给她。
三人沉默地休息。
过了一会儿，苏菲亚开口了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故意绕路的吧？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？”
林尘点头。
苏菲亚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没有慌乱，只是问：“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菲亚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林尘又看了她一眼。
这女孩不简单。
一般的新生，听到有人跟踪，第一反应肯定是害怕、慌乱、问怎么办。她不是。她直接问“需要我做什么”。
“不用。”林尘说，“他只是在看，没动手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会动手？”
林尘摇头。
苏菲亚点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赵铁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们在说啥？谁跟着咱？”
林尘没理他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天黑之前要回去。”
三人继续上路。
这一次，林尘走得更慢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观察周围，用那种新获得的感觉去捕捉每一个异常。
那团“气”在身体里流动得很顺畅，像一条温顺的河流。它能感知到很多东西——风吹草动的声音，远处鸟类的飞行，还有……那个黑影。
他还在。
离他们大约三百米，不近不远，一直跟着。
林尘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下来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他需要知道，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。
傍晚时分，三人回到营地。
交了红旗，登记了成绩，罗震看了林尘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林尘走到一边，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。
那个黑影没有跟进营地。
他停在外面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，继续盯着。
林尘睁开眼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太阳正在落山，把天空染成橙红色。山峦的轮廓在夕阳里变得模糊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那个黑影，就藏在那些模糊的轮廓里。
“林尘。”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林尘转头，看见苏菲亚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两个馒头。
“给你的。”
林尘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苏菲亚在他旁边坐下，也拿着一个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两人沉默地吃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苏菲亚突然说：“我以前也被人跟踪过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在寒区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我爸妈死得早，我一个人活着。有人想抓我，卖到矿上去干活。我跑了三个月，他们追了三个月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考进军校了，他们就不敢追了。”她咬了一口馒头，“但我一直记得那种感觉——有人在后面盯着你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。”
她转头看着林尘。
“你也有过这种感觉，对不对？”
林尘点头。
苏菲亚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诚。
“所以我才想跟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那种，和我一样的人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，照出那张黝黑的脸，照出那双明亮的眼睛，照出那个倔强的表情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老陈。
老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也是这种眼神——你和我一样，所以我帮你。
“你想变强吗？”他问。
苏菲亚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着。”林尘说，“会很苦。”
苏菲亚笑了，这一次笑得很灿烂。
“我不怕苦。”
晚上，赵铁柱睡得像死猪，呼噜声震天。
林尘靠在一块石头上，闭着眼，但没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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