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周海。
还有山顶上那个黑影。
“我会小心。”他说。
罗震点点头，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明天的任务更重，好好休息。”
林尘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时，罗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林尘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爸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如果有机会见到他儿子，就告诉他——‘别走我走过的路，要走我没走完的路’。”
林尘站在门口，看着罗震。
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兵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现在我把话带到了。你自己选，走哪条路。”
林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出帐篷。
外面，月光很亮。
赵铁柱追上来，想问什么，又不敢问。
林尘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“别走我走过的路，要走我没走完的路。”
父亲没走完的路，是什么？
是查出真相？
是扳倒周海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林尘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会走下去。
不管那条路有多难，有多少危险，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他。
他会走下去。
因为那是父亲没走完的路。
也是他必须走的路。
野外生存训练第四天。
凌晨四点，哨声撕裂夜空。
林尘睁开眼，天还没亮。他翻身起来，动作比昨天更轻更快——气通了之后，身体像被重新校准过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机器。
赵铁柱还在睡，被他一脚踢醒。
“起床。”
“唔……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“今天的任务，听说是山地夺旗升级版。”
赵铁柱一骨碌爬起来：“升级版？啥意思？”
林尘没解释，背上东西就走。
集合点，罗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拿着一沓地图。
“今天的任务——山地夺旗，但规则变了。”他扫了一眼所有人，“两人一组，自由组队，目标是山顶的十面红旗。每组只能拿一面，拿到之后必须安全带回营地。路上有‘敌人’埋伏，有其他小组抢旗，有各种意外。规则只有一个——活着回来。”
队伍里一片骚动。
“现在开始组队，五分钟时间！”
林尘转头看赵铁柱，赵铁柱立刻凑过来：“咱俩一组！”
林尘点头。
两人刚站到一起，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请问……你们还缺人吗？”
林尘转头，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旁边。
十六七岁，短发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胆怯，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。
林尘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赵铁柱挠头：“这是两人一组，咱已经俩了……”
女孩的眼神暗下去，低下头准备离开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尘突然开口。
女孩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：“苏……苏菲亚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气通了之后，他能感觉到很多东西。这个女孩身上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气息——
和他一样。
从底层爬上来的。
吃过苦的。
没有退路的。
“你原来的搭档呢？”
苏菲亚咬了咬嘴唇：“没有搭档。他们……不愿意和我组。”
林尘扫了一眼周围——确实，那些新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没有人往这边看。苏菲亚站在那里，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菲亚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是从寒区来的。那里很穷，很偏。他们觉得我不配和他们一起。”
寒区。
林尘知道那是什么地方——比废土好一点，但也只是一点。
“你可以跟着我们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瞪大眼睛：“啊？不是两人一组吗？”
“规则是两人一组。”林尘说，“但没说不可以一起走。”
苏菲亚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但随即又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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