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气质。
或者用书里的话说，是“气韵”。
两人走到集合点，罗震已经开始点名。
林尘站在队伍里，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。
他看见了夏晚晴，站在队伍最前面，表情冷淡，但身体微微前倾——那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。他看见了萧炎，站在夏晚晴旁边，看似懒散，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——那是顶尖机师的警觉。
他看见了吴有才，站在队伍另一边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阴毒——那是憋着坏的眼神。他身后那几个跟班，一个个表情紧张，不停地偷看林尘——那是被揍怕了的表现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，远处山坡上有几只野兔在奔跑，有两只鸟在打架，有一条蛇正在捕食一只老鼠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清晰地映在他脑子里。
像一张地图。
像一幅画。
像一台机甲的结构图。
“今天的任务——山地夺旗。”罗震的声音传来，“五公里外的山顶有一面红旗，先拿到的小队获胜。路上有‘敌人’埋伏，有陷阱，有各种意外。规则只有一个：活着拿到旗。”
队伍里一片骚动。
林尘却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。
但他真的笑了。
因为他知道，今天，不一样了。
哨声响起，新生们冲了出去。
林尘没有冲。
他站在原地，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——周围的一切，都在他脑子里。
哪里有人埋伏，哪里有陷阱，哪里是捷径，哪里是死路。
他睁开眼，朝一个方向走去。
赵铁柱追上来：“咱不跑快点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尘说，“跟着我。”
两人穿过树林，绕过埋伏，避开陷阱，像两条鱼在水里游动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们到达山脚。
其他人都还没到。
林尘抬头看了看山顶——陡峭，险峻，但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上去。
他带着赵铁柱，开始爬山。
半小时后，他们站在山顶。
红旗就在面前，插在一块巨石上，迎风飘扬。
赵铁柱瞪大眼睛：“俺的天……这就到了？俺还以为要打一天呢！”
林尘走过去，握住旗杆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有人在看他。
不是普通的看，是那种带着敌意的、隐藏的、危险的目光。
他猛地转身，朝山下看去。
树林里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太快了，快到林尘只捕捉到一个残影。
但那不是新生。
那是——
“林尘？”赵铁柱的声音传来，“你咋了？”
林尘收回目光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事。”
他拔下红旗，举起来。
远处，教官的哨声响起。
“红方获胜！”
赵铁柱兴奋得跳起来，抱住林尘：“俺们赢了！俺们赢了！”
林尘没有笑。
他站在山顶，看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那是谁？
是周海的人吗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那个黑影，不是新生。
是真正的敌人。
拿下红旗后，林尘和赵铁柱被罗震叫去谈话。
教官帐篷里，罗震坐在一张折叠桌前，面前摊着两份地图。他抬起头，看了两人一眼，目光在林尘身上停了一秒。
“坐。”
两人坐下。
罗震拿起一份地图，推到林尘面前。
“这是你们今天走的路线。解释一下，怎么走的。”
林尘看了一眼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出了他今天经过的路线——弯弯曲曲，绕开了所有标注的埋伏点和陷阱区。
“直觉。”他说。
罗震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直觉？”
“嗯。”
罗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转向赵铁柱。
“你呢？也是直觉？”
赵铁柱挠头：“俺就是跟着他走，他走哪俺走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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