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炎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们也到了？我还以为能拿第一呢。”
夏晚晴没说话，只是看了林尘一眼，继续装水。
林尘走过去，蹲下来装水。
四个人在河边沉默地装水，偶尔有鸟叫声传来。
赵铁柱憋不住，开口问：“你们咋过来的？有埋伏不？”
萧炎点头：“有，绕过来的。你们也是？”
“俺们也是！林尘带俺绕的，他太厉害了，一看就知道哪有埋伏！”
萧炎看了林尘一眼，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有意思。”
夏晚晴装完水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天黑之前要回去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萧炎冲林尘挤了挤眼，跟上去。
林尘装完水，也站起来。
赵铁柱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说他俩是不是……那个？”
林尘看了他一眼：“哪个？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！”赵铁柱做了个暧昧的表情。
林尘没理他，背着水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们又遇到了埋伏。
但这次不是别人设的，是吴有才。
他带着四五个人，守在一条必经之路上，看见林尘过来，眼睛亮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废土来的天才吗？怎么，一个人？”
林尘看了看他身后的人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吴有才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‘交流交流’。野外生存嘛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怕了？”吴有才笑得更得意了，“废土老鼠就是废土老鼠，没胆子。”
林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，吴有才见过两次。一次在宿舍，一次在对抗演练。每次林尘露出这种眼神，他就会倒霉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身后有这么多人看着，他不能怂。
“动手！”
四五个人冲上来。
林尘动了。
他没有往后退，而是往前冲。
第一拳砸在领头那人肚子上，那人弯腰，被他顺势一脚踹倒。
第二个人冲过来，他侧身一闪，抓住对方的手臂一扭，咔嚓一声，那人惨叫起来。
第三个人犹豫了一下，被他一个扫腿放倒。
前后不到十秒，三个人躺在地上。
剩下的两个人愣在原地，不敢动。
吴有才的脸白了。
林尘看着他，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吴有才往后退，腿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我爷爷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林尘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爷爷是谁，关我屁事。”
吴有才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林尘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下次再拦我，我让你躺着回去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赵铁柱离开。
身后，吴有才站在那里，脸色铁青。
但他没敢追。
走出很远，赵铁柱才敢开口。
“俺的天……你一个人打五个？你咋这么厉害？”
林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想，在废土上，一个人打五个不算什么。
活着的人，都打过。
天黑之前，他们回到营地。
林尘交了水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胸口那团东西又动了。
不像之前那样堵着，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越来越强烈。
林尘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它平静下来。
但没用。
那团东西像是活了一样，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月亮升起来了，很圆，很亮。
他突然想起柳梦璃说的话：
“你身体里有‘气’。现在它堵住了，因为你不习惯这里。等它自己想通的时候，它就通了。”
现在，它是在想通吗？
还是在造反？
林尘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，越来越难以控制。
也许快了。
也许就在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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