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的拳头攥紧。
“她知道了什么？”
柳梦璃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她死后第三天，你爸那队人就出事了。”
林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婉容的死，和父亲那场仗，时间这么近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说什么。”柳梦璃打断他，“我只是告诉你，有些事看着没关系，其实有关系。但有什么关系，你自己去查。”
她站起来，这次真的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脚步。
“林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体里那个‘气’，别让它堵着。堵久了，会出事的。”
她走进夜色，消失了。
林尘坐在台阶上，看着月亮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婉容。周海。父亲。老陈。那场仗。二十年前的秘密。
还有他身体里那团堵着的东西。
月光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林尘坐了很久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身后，训练场空无一人，只有那些沉默的训练舱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野外生存训练第三天。
天还没亮，哨声就响了。
林尘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枕着石头睡了一夜。身下是干枯的树叶，头顶是稀疏的树枝，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。
这是他们的营地——一片山谷里的树林，没有帐篷，没有睡袋，每个人只有一块防水布和一壶水。
赵铁柱在旁边哼哼着爬起来，满脸都是被蚊子咬的包。
“俺的天……这比矿区还遭罪……”
林尘没说话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还在，但比昨天轻了一点。也许是柳梦璃说的“等它自己想通”起作用了，也许只是他习惯了那种感觉。
“集合！”
教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两人收拾东西，跑向集合点。
罗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拿着地图。
“今天的任务——找水源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，“十公里外有一条河，你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它，并且带回足够的水。路上有‘敌人’埋伏，被抓住的直接淘汰。”
队伍里一片哀嚎。
十公里山路，还要躲埋伏，还要背水回来——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。
“出发！”
新生们散开，冲进树林。
林尘没有急着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，然后选了一个方向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
赵铁柱跟在他后面，满脸疑惑：“咱不跑快点？他们都跑没影了。”
“跑得快有什么用。”林尘说，“有埋伏。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，然后闭上嘴，乖乖跟着。
两人走了二十分钟，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惨叫。
林尘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。
“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绕路。”
他带着赵铁柱偏离原路线，钻进一片更密的树林。
又走了半小时，前面出现一道山沟。
林尘趴下来，仔细观察。
山沟里静悄悄的，但有几处草不对劲——被踩过，又故意扶起来。
“有人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铁柱紧张起来：“在哪？”
林尘指了指那几个地方。
“四个人，两左两右，等着抓人。”
赵铁柱瞪大眼睛：“你咋看出来的？”
林尘没解释，只是说：“跟着我。”
他带着赵铁柱沿着山沟边缘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，不发出声音。遇到开阔地，就趴下来等风，让风声掩盖动静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们绕过了埋伏点。
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，满脸崇拜：“俺的天，你简直像山里长大的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他不是在山里长大的，是在废土。
废土上，比这危险一百倍。
下午两点，他们找到了那条河。
河边已经有人了——夏晚晴和萧炎，正蹲在河边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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