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转身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吴有才也看见了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林尘已经冲到他面前，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吴有才弯腰，武器脱手。
林尘一脚踩住那武器，看着夏晚晴。
“你的指挥部被我占了。你被淘汰了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，表情复杂。
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吴有才，又看了看门口晕过去的两个守卫，最后看向林尘。
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走楼梯。”
夏晚晴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动了动——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举起手，在胸口的感应器上按了一下。
“蓝方队长，夏晚晴，淘汰。”
全场安静。
林尘看着她，有点意外。
“你可以不认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打到你。”
“你摸到指挥部了，我就输了。”夏晚晴说，“输就是输，没什么好不认的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战场。
“吴有才这人，你小心点。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夏晚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目光移向地上的吴有才。
“把他弄醒吧。我去找教官报告结果。”
她走了。
林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然后他低头，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吴有才。
那眼神，和上次食堂里一模一样。
林尘蹲下来，轻声说：“记住，下次再使坏，就不是一拳的事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出指挥部。
身后，吴有才慢慢爬起来，捂着肚子，眼神阴毒得像蛇。
但林尘没有回头。
他走出小楼，站在阳光下。
远处，红方的旗帜升起来了。
赢了。
对抗演练结束后，林尘成了新生里的名人。
一个人潜入蓝方指挥部，放倒两个守卫，一拳撂倒吴有才，逼得夏晚晴主动认输——这战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够吹一年，更何况是一个从废土来的无名小卒。
晚饭的时候，不断有人来跟他搭话，有的是真心佩服，有的是想套近乎，有的是来看热闹。林尘一律不搭理，埋头吃饭。
赵铁柱倒是兴奋得不行，逢人就吹：“看见没？那是俺兄弟！俺们一个宿舍的！他教俺打机甲！”
林尘吃完，起身就走。
赵铁柱追上来：“你咋不吃水果？今天有苹果！”
“不饿。”
两人回到宿舍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尘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赵铁柱在旁边絮絮叨叨，说今天有多爽，吴有才那孙子有多狼狈，夏晚晴有多漂亮，萧炎有多够意思。
林尘听着，没吭声。
但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。
他在想白天那种滞涩感。
胸口下面那团堵着的东西，像一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跑步的时候，打架的时候，它都在。好像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，却被死死堵住。
他翻出《气韵纲要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又翻了一遍。
还是看不懂。
那些字像活了一样，在纸上扭来扭去，就是不让他看懂。
林尘合上书，闭上眼睛。
“林尘？”赵铁柱的声音传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俺知道你有心事。不想说就不说，但你要是想说了，俺听着。”
林尘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赵铁柱的呼噜声响起来。
林尘睁开眼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那月亮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凌晨一点，林尘悄悄起床，翻墙离开宿舍。
他去了训练场。
训练场空无一人，只有月光照着那些沉默的训练舱。林尘走到角落里那台最旧的训练舱前，爬进去，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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