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冲突后，吴有才消停了三天。
不是不想报复，是不敢。
萧炎那天说的话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新生营——“出了事我兜着”。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：林尘是我的人，动他就是动我。
吴有才虽然嚣张，但不傻。萧家的军火生意遍布全军，他爷爷那点关系在萧家面前不够看。他只能把恨意压在心底，等着合适的时机。
林尘没空搭理他。
白天训练，晚上加练，深夜研究《气韵纲要》——那本书他快翻烂了，还是没找到入门的方法。
柳梦璃说下周一检查进度，今天是周六，只剩一天了。
林尘坐在图书馆角落里，盯着那本书发呆。
“气沉丹田”——丹田在哪？
“意守玄关”——玄关是什么？
“以意导气”——气是什么东西？
他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，有人敲了敲桌子。
林尘睁开眼，看见一张纸条推到面前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东区废料场，073，现在来。
没有署名，没有落款，但林尘认识这笔迹——秦雪的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周末晚上，军校管理松懈，翻墙出去不难。
但秦雪为什么突然找他？
林尘把纸条揉碎，塞进兜里，起身离开。
半小时后，他翻墙出了军校，拦了一辆夜班悬浮车，直奔东区废料场。
月光下，废料场还是一副老样子，堆成山的废铁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林尘找到073藏匿的地方，机甲还在，但旁边多了一个人。
秦雪。
她靠在073的腿上，手里拿着一瓶酒，看见林尘来了，也没动。
“来了？”
林尘走过去，看着她。
秦雪的脸色不太好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，像是好几天没睡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秦雪没回答，只是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林尘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照片上是一个人。
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脸已经看不清了。但林尘认识那件衣服——老陈的。
“找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秦雪点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垃圾场。”秦雪说，“周海让人扔那的，混在一堆废料里。要不是我的人一直盯着他的手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林尘攥紧那张照片，指节发白。
“他死前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住。
秦雪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找人验过了。致命伤是后脑的重击，但在这之前，他受过很长时间的折磨。周海想从他嘴里问出你的下落，他没说。”
林尘闭上眼睛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白得像纸。
秦雪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林尘，你听我说。”
林尘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老陈的尸体，我已经处理好了。火化，骨灰在这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，递过来，“这是他最后的交代——‘给我撒废土上，我活在这，死也在这’。”
林尘接过那个铁盒，很轻，轻得像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这里面装着一个人。
一个守了他十七年的人。
一个替他父亲还了债的人。
一个最后喊着“跑”，让他先走的人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雪说，“周海动了。”
林尘抬头。
“三天前，他调了一批人去废土，说是追查逃犯。但我查过了，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地方——老陈的铺子。他派人去翻了个底朝天，不知道在找什么。”
林尘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老陈的铺子。
老陈有什么东西值得周海翻？
除了父亲留下的芯片——但那已经在他身上了。
等等。
林尘想起老陈给那个金属盒时说过的话：“你爸留给你的。他交给我的时候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，就把这个给他儿子。”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901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