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2937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4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6412) "

夜色彻底笼罩了青峰山,墨色的天幕上缀着几点稀疏的寒星,山风穿过密林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是无数生灵在暗处低语。凌家村早已陷入沉睡,唯有几声犬吠断断续续传来,更显得山野间寂静幽深。

凌烟阁像只灵活的山猫,猫着腰,贴着墙根,一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后那处隐蔽的山洞口。这地方是他小时候偶然发现的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死死遮掩,内部干燥宽敞,又隐蔽又安全,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苟道修炼圣地。

他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,确认四下无人,才飞快地撩开藤蔓,抱着剑十五钻了进去,再反手将藤蔓重新拉好,严丝合缝,从外面看,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山洞。

做完这一套堪比特工的隐蔽操作,凌烟阁才长长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干燥的石地上,抹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
“安全!完美!”

他拍了拍怀中依旧沉甸甸、漆黑不起眼的剑十五,嘴角咧开一个得意又腹黑的笑容:“看见没,这就叫专业。想当年在村里,王虎那蠢货追了我三条街,都没找到我一根头发,苟术这一块,老子天生就点满了!”

剑十五轻轻震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嗡鸣,像是在附和,又像是在嫌弃他废话太多。

凌烟阁毫不在意,把剑十五轻轻靠在石壁上,自己则盘膝坐好,脸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。

方才血祭剑胚,耗了九滴本命精血,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,四肢也有些发软。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空有剑胚,空有剑道感悟,却连一丝最基础的剑气都没凝练出来——空有宝山而不能用,这对急着想变强、急着想苟成大佬的凌烟阁来说,简直是抓心挠肝。

“老赵头说,我这剑道,不修灵气,不修法力,只修剑气,以剑代万法。”凌烟阁摸着下巴,眯起眼睛,在心底仔细复盘白天得到的传承,“别人炼气入体,我直接凝气成剑,听起来就比他们高端大气上档次。”

可问题是,怎么凝?

他没有功法,没有口诀,没有心法,唯一的参考,就是老赵头那慢得离谱、沉得吓人的锤法。

凌烟阁闭上双眼,不再胡思乱想,摒除一切杂念,脑海中一遍遍回放铁匠铺里那沉闷的锤声: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慢。

沉。

稳。

每一锤,都砸在心神之上。

每一锤,都敲出一缕锋芒。

他按照这种韵律,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,一呼一吸,悠长而平缓,与剑十五的震颤渐渐同步,与山洞外的山风渐渐同步,与整片青峰山的节奏,渐渐融为一体。

凡人无灵根,无法引天地灵气入体。

可凌烟阁的道,本就不是寻常修行路。

他不修“灵气”,只修“剑气”。

天地之间,无处不在的,不是灵气,而是锋锐之气。

石有石锋,木有木锋,风有风锋,草有草锋,就连天地运行,日月交替,都藏着一道无形的剑锋。

别人看不见,抓不住。

但凌烟阁能。

因为他是剑修。

是万法归一,唯剑永恒的极致剑修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凌烟阁紧闭的双眼猛地一颤。

他“看见”了!

在他的感知里,整个山洞,整座青山,漫天遍野,都漂浮着无数细如牛毛、微如尘埃的淡白色气息。那气息冰冷、锐利、干脆,不带半点多余的杂质,正是他梦寐以求的——天地锋锐之气。

“来了!”

凌烟阁心中狂喜,却强行压下激动,不敢有半分分心。

他按照心神与剑十五的连接,轻轻一动念:“收。”

靠在石壁上的剑十五,瞬间微微一震,漆黑的剑身上,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白芒。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天地锋锐之气,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,疯狂地朝着剑十五涌去,再顺着剑胚与凌烟阁之间的血脉连接,涌入他的体内!

没有燥热,没有胀痛。

只有一股清凉而锐利的气息,顺着四肢百骸流淌,汇入丹田位置,缓缓凝聚、压缩、凝练。

一秒。

十秒。

一分钟。

凌烟阁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一闪而逝一道淡白的剑光,快得如同幻觉。

他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,轻轻一勾。

嗡——

一缕细如发丝、淡白如雾的气息,从他指尖缓缓浮现,微微颤动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,轻轻一划,旁边一片枯叶瞬间被切成两半!

切口平滑整齐,干脆利落!

剑气!成了!

凌烟阁盯着指尖那缕微不足道的剑气,差点激动得原地蹦起来,抱着剑十五亲两口。他强压着狂喜,在心里疯狂呐喊:

成了成了成了!老子有剑气了!从今往后,再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凡俗少年了!

别人炼气一层才勉强外放灵气,老子直接一步到位,凝练剑气!剑气一出,万法可替!这就是天赋!这就是大道!

低调低调!不能喊!不能露!藏起来!偷偷发育!苟到天下无敌!

他连忙散去指尖的剑气,锋锐气息瞬间收敛,又变回那个平平无奇的瘦弱少年。

有了剑气,铸剑才算真正入门。

有了剑气,他才算真正踏上了“以剑代万法”的剑道之路。

凌烟阁摸着剑十五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以后咱们就有杀伤力了,不过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轻易露剑气。能靠铁砸,就不用剑;能靠偷袭,就不用硬刚;能扮猪吃虎,就绝不暴露实力——这是咱们的苟道第一铁律!”

剑十五轻轻一颤,像是表示服从。

一人一剑正沉浸在初成剑气的喜悦之中,山洞外,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一个略带哭腔、胖乎乎的嘟囔声,由远及近,朝着洞口而来。

“呜呜……凝气草被抢了……李翠儿那个坏女人……我采了三天才采到的……”

“丹也炼不成了……灵根也没有……我这辈子是不是都做不成丹修了……”

声音软糯,带着委屈,一听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老实人。

凌烟阁耳朵瞬间竖了起来,眼神一凛,立刻屏住呼吸,一把将剑十五抱在怀里,缩到山洞最深处的阴影里,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连半点剑气都不敢泄露。

苟道第三要义:不明声音不露头,不明人士不接触,先观察,再判断,能躲就躲,绝不主动惹事!

他轻轻撩开一丝藤蔓缝隙,偷偷往外瞄。

只见洞口不远处,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少年,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,圆脸圆眼睛圆肚子,一身青色布袍洗得发白,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篓,此刻正蹲在地上,抹着眼泪,委屈得不行。

凌烟阁一眼就认出了这胖子。

钱多多。

凌家村的另一个孤儿,跟他一样,无父无母,吃百家饭长大。

只不过这胖子跟他不一样,不偷不抢,不惹是非,唯一的爱好就是炼丹,天天上山采草药,对着一堆破罐子瞎鼓捣,村里人都笑他是“丹疯子”,说他杂灵根都没有,还想做丹修,纯属做梦。

“原来是这胖子。”凌烟阁松了口气,放松了警惕,在心里嘀咕,“看这样子,是被人欺负了,草药被抢了?”

他刚想缩回去继续修炼,就听见不远处又传来一阵趾高气扬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刻薄尖利的女声。

“钱多多,你跑啊!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!”

凌烟阁眼神一凝,再次偷偷往外看。

只见三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绿裙的少女,容貌清秀,眼神却刻薄得很,腰间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灵”字——正是青峰山脚下,那个不入流的小门派,灵木门的弟子!

在她身后,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,一看就是狗腿子。

绿裙少女双手叉腰,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钱多多,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:“把凝气草交出来,我还能饶你一次。就你这种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,也配用凝气草?给你也是浪费!”

钱多多抬起胖乎乎的脸,眼眶通红,死死护着怀里空空如也的手,哽咽道:“李翠儿,你已经抢走我的凝气草了!你还想怎么样!”

被叫做李翠儿的少女嗤笑一声:“抢了你的又如何?我是灵木门弟子,炼气一层,你一个凡俗废物,也配跟我讲道理?我告诉你,今天你必须给我磕三个响头,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山崖,喂野兽!”

蛮横!

霸道!

仗着自己是修士,欺压凡俗少年!

山洞里的凌烟阁摸了摸下巴,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,心里开始盘算起来。

按理说,他的原则是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,苟住发育最重要,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胖子,得罪灵木门的弟子。

可是……

凌烟阁的目光,落在了李翠儿腰间,那株被她随手别在腰带上的凝气草上。

翠绿欲滴,灵气充沛。

正是最适合用来淬炼剑气、滋养剑胚的低级灵药!

更重要的是——

老赵头说过,他的剑道,剑丹代炼丹!

别人炼丹要炉、要火、要配方,他只需要一缕剑气,一抹剑意,瞬间就能化草为丹!

这凝气草,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实验材料!

“送上门的好处,不要白不要。”凌烟阁摸着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,“不过嘛,直接冲出去太张扬,不符合我的风格。得想个办法,坑一把这个李翠儿,抢回凝气草,救了胖子,还不暴露自己,完美甩锅,这才是老六的正确操作!”

他眼珠子一转,瞬间计上心头。

凌烟阁抱着剑十五,依旧缩在山洞阴影里,没有露头,没有说话,只是悄悄运转体内刚刚凝练出来的那缕剑气,顺着地面,悄无声息地延伸出去,如同一条无形的细蛇,爬到了李翠儿的脚边。

他的剑气细如牛毛,隐于地面,无声无息,别说李翠儿只是炼气一层,就算是炼气三层,都未必能察觉!

李翠儿还在对着钱多多耀武扬威,颐指气使:“我数三个数,不磕头,我就动手了!一!二!”

她刚数到二,脚下忽然猛地一滑!

“哎?!”

李翠儿惊呼一声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朝着前方狠狠摔了出去!

“砰!”

结结实实一个狗啃泥,脸都砸进了土里,狼狈至极!

她身后的两个家丁都看傻了,连忙上前:“小姐!你怎么了?!”

李翠儿爬起来,灰头土脸,头发散乱,脸上又疼又羞,气得破口大骂:“谁!是谁暗算我!这地上怎么这么滑!”

她哪里知道,根本不是地滑,而是凌烟阁用一缕无形剑气,轻轻挑了一下她的脚踝!

手法之轻,动作之隐蔽,简直神乎其技,根本查不出任何痕迹!

山洞里的凌烟阁憋笑憋得浑身发抖,在心里疯狂乐呵:

爽!摔死你个嚣张跋扈的坏女人!让你欺负老实人!这就叫老六的制裁,杀人于无形,甩锅于无痕!

你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,还想报仇?下辈子吧!

李翠儿又气又怒,四处张望,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,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摔倒,只能把怒火全部撒在钱多多身上:“都是你这个废物!害我分心!给我打!把他打一顿出气!”

两个家丁立刻应了一声,挥舞着拳头,朝着钱多多冲了过去!

钱多多吓得脸色发白,胖乎乎的身体连连后退,眼看就要被打中。

凌烟阁眼神一冷。

差不多了,戏演够了,该收网了。

他不再犹豫,指尖再次一动,两道无形剑气瞬间射出!

“咻!咻!”

剑气细如牛毛,快如闪电,精准地打在两个家丁的膝盖弯上!

“哎哟!”

“卧槽!”

两声惨叫同时响起!

两个家丁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龇牙咧嘴,站都站不起来!

这一下,李翠儿彻底慌了!

接二连三出事,又是摔跤,又是下跪,这地方邪门得很!

她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警惕地四处张望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:“谁?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!出来!我是灵木门弟子!你敢惹我?!”

山洞里一片寂静。

山林里一片寂静。

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

凌烟阁缩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,气息全无,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。

想让我出来?做梦!老六的宗旨就是:打完就跑,绝不见面!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,不知道对手是谁!

李翠儿越等越慌,心里的恐惧压过了怒火,看着两个跪地哀嚎的家丁,再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终于怕了。

她不敢再停留,一把拽下腰间的凝气草,随手扔在地上,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:“算你们运气好!我先走了!以后别让我再碰见你们!”

说完,转身就跑,连家丁都不管了,慌不择路,一溜烟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
直到李翠儿的身影彻底消失,凌烟阁才慢悠悠地从山洞里走出来,抱着剑十五,一脸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钱多多还愣在原地,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茫然,看看跑掉的李翠儿,看看跪地的家丁,再看看突然出现的凌烟阁,彻底懵了。

“烟、烟阁?你怎么在这里?刚才……刚才是怎么回事啊?”

凌烟阁一脸无辜,耸了耸肩,摆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,指了指天,又指了指地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不知道啊,可能是她坏事做太多,遭天谴了吧。你看,地上的凝气草,掉了。”

他弯腰捡起那株翠绿的凝气草,随手丢给钱多多。

钱多多下意识接住,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凝气草,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,这一次是激动的:“谢、谢谢烟阁!谢谢你!”

凌烟阁摆了摆手,心里却在暗笑:

谢什么谢,谢我就行,别谢剑气,你也看不见。

凝气草到手,正好实验我的剑丹之术,以剑代丹,一剑成丹!这波血赚!

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哀嚎的两个家丁,眼神微微一冷,却没有动手,只是抱着剑十五,往后退了两步,淡淡道:“滚吧,回去告诉李翠儿,少在青峰山欺负人,不然,天谴还会再来。”

两个家丁早就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屁滚尿流地跑了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
等到人都走光了,钱多多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凌烟阁就要磕头:“烟阁,你是我的恩人!我……”

凌烟阁连忙一把扶住他,一脸“正气凛然”:“别跪别跪,路见不平,拔……拔铁相助,应该的。”

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恩人到处宣扬,那样太招摇,不符合他的苟道。

可就在这时,凌烟阁的目光,再次落在钱多多手中的凝气草上,嘴角微微一勾。

“对了,胖子,你想炼丹吗?”

钱多多一愣,点了点头,又沮丧地低下头:“想,可是我不会,也没有丹炉,没有火……”

凌烟阁微微一笑,笑得神秘又腹黑。

“不用丹炉,不用火。”

“我教你一个,天底下最厉害、最隐蔽、最无敌的……剑丹之术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伸出食指,一缕淡白无形的剑气,再次悄然浮现。

夜色之下,剑气隐现。

一个老六剑修的万法替代之路,从此,正式拉开了更广阔的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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