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293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4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9455) "
青峰山,横亘千里,山高林密,云雾常年缠绕在半山腰,远远望去,倒真有几分仙家福地的模样。
可只有住在山脚下的凌家村人知道,这地方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。
没灵脉,没灵药,没修士,祖祖辈辈靠打猎砍柴过日子,别说飞天遁地的仙人,就连个能吐两口灵气的炼气士,百年都未必能撞见一个。
村子最西头,一间歪歪扭扭、四面漏风的草屋,就是凌烟阁的全部家当。
少年今年刚满十五,无父无母,吃百家饭长大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打了七八个补丁,裤脚短了一截,露出两节干瘦却结实的脚踝,看起来跟村里其他半大孩子没什么两样,甚至因为常年吃不饱饭,显得更单薄几分。
但只有凌烟阁自己知道——他跟这帮凡夫俗子,不一样。
别的少年上山掏鸟窝、下河摸鱼虾,闲着没事就扎堆斗蛐蛐、赌弹弓,凌烟阁却三年如一日,雷打不动,每天蹲在村头那间快要塌房的铁匠铺门口,像个木桩子似的,一蹲就是一整天。
铁匠铺里,住着个没人待见的怪老头。
村里人都叫他老赵头,来历不明,口音古怪,三年前一个人背着破布包来到凌家村,占了这间废弃的铁匠铺,支起炉子就开始打铁。
可他打铁的手艺,能把祖传铁匠活活气活过来。
打锄头,锄刃歪得能当镰刀;打柴刀,刀身薄得一砍就崩口;打铁锅,锅底薄厚不均,一烧就漏。三年下来,老赵头一件成品都没卖出去,靠着村里好心人偶尔接济一口粗粮,才勉强活下来。
全村人都把老赵头当成一个混吃等死的废老头,唯独凌烟阁,把他当成了天底下最厉害的人。
此刻,残阳斜照,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。
凌烟阁照旧蹲在铁匠铺门口的青石板上,下巴搁在膝盖上,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铺子里挥锤的老赵头,看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,连蚊子叮在脖子上都懒得挥手赶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沉闷的锤声,慢悠悠地砸在烧得通红的玄铁上。
不是寻常铁匠那种噼里啪啦、快如闪电的连击,老赵头的每一锤,都慢得离谱,沉得吓人,稳得像是在跟天地较劲。每一锤落下,火星都不怎么飞溅,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进铁块里,闷声闷气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厚重与锋锐。
凌烟阁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不是馋,是激动。
他在心里疯狂吐槽:
这帮睁眼瞎!全村没一个看明白的!这哪是打铁?这明明是在铸剑!是在敲剑意!是在传大道!
也就老子眼光毒辣,一眼看穿这老头深藏不露,妥妥的隐世大佬!
别人看的是铁,凌烟阁看的是气。
别人听的是响,凌烟阁听的是道。
三年蹲守,他没白蹲。
从最开始只觉得老头锤法好看,到后来隐隐感觉到铁块里藏着一股刺人的锋芒,再到最近,他甚至能顺着锤声,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、锐利到能刺破苍穹的气息,在玄铁里沉睡、苏醒、跳动。
那就是——剑。
凌烟阁心里门儿清,这老赵头绝对不是什么落魄铁匠,十有八九是那种打遍天下无敌手、结果厌倦江湖纷争、假装废人流落民间的绝世高人。
至于为什么偏偏来凌家村?
嘿嘿,多半是为了等他凌烟阁这个天纵奇才!
凌烟阁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:
等老头看出我骨骼清奇、天赋异禀、是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,铁定哭着喊着要传我绝世神功,到时候我左手持剑,右手装逼,横扫四方,迎娶……呃,先不迎娶,先变强,先把以前欺负我的王虎那伙人摁在地上摩擦!
正想得眉飞色舞,铺子里的老赵头忽然停下了铁锤。
老人佝偻着背,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沾满黑灰,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,怎么看都是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。
他慢悠悠转过身,抬眼看向门口的凌烟阁,枯树皮一样的手揉了揉老腰,发出一声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咳嗽。
“我说你个小娃娃,天天蹲我门口,是想偷我铁,还是想蹭我饭?”
老赵头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凌烟阁立刻收起心里的小九九,脸上瞬间堆起最乖巧、最憨厚、最无害的笑容,麻利地从石板上跳下来,规规矩矩地作揖,腰弯得那叫一个诚恳。
“赵爷爷,瞧您说的,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
“我就是觉得您打铁……不对,您铸器的手法,天下独一份,看得我心潮澎湃,受益匪浅,一日不看,饭都吃不香!”
一套马屁拍得行云流水,自然流畅,半点不尴尬。
凌烟阁心里门儿清:
想要抱大腿,先得装孙子。高人都喜欢低调懂事、不骄不躁的徒弟,像王虎那样咋咋呼呼的,早就被大佬一剑拍死了。
老赵头被他逗乐了,缺了半颗门牙的嘴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小娃娃嘴巴倒是甜。”
“老夫打了一辈子铁,连把像样的刀都打不出来,还天下独一份?你小子怕不是眼瞎。”
凌烟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
“非也非也!赵爷爷这叫大巧若拙,大隐于市!您这不是打铁,是借锤悟道,以铁藏剑!旁人看不懂,是他们境界不够,只有我,一眼就看穿了您的不凡!”
话说得铿锵有力,脸上表情真挚无比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悟了什么天地至理。
老赵头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。
那一声叹,像是叹尽了三百年风霜,藏着说不尽的落寞与沧桑。
他转身,从铁匠铺冰冷的石台上,抱起一块黑漆漆、沉甸甸、半人高的玄铁。
铁不入炉,不烧红,通体漆黑如墨,表面粗糙不堪,没有半点光泽,可一抱起来,老赵头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可见其重。
凌烟阁眼睛瞬间直了。
好家伙!这绝对是绝世剑胚!看着不起眼,分量绝对恐怖!里面藏着的灵性,都快溢出来了!
来了来了!经典桥段来了!赠宝传功!我就知道!老子的机缘到了!
凌烟阁表面稳如老狗,心里已经乐开了花,脚趾头都在草鞋里兴奋地抠地。
老赵头抱着玄铁,一步步走到凌烟阁面前,缓缓将这块沉重无比的玄铁,放在了少年面前。
“咚”的一声,地面都微微一震。
凌烟阁试着用手掂了掂,差点没把胳膊压断,赶紧稳住身形,装作轻松自如的样子,心里却暗暗咋舌:
起码两百斤!凡人根本抱不动!这老头果然不是人!
老赵头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凌烟阁,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,砸在凌烟阁的心口上。
“凌烟阁,你记住一句话。”
“铁是死剑,人是活剑,以人铸剑,以剑成人。”
凌烟阁立刻收敛笑容,挺直脊背,认认真真听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知道,重头戏来了。
老赵头继续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力量:
“这世间修士,修丹、修器、修符、修阵、修傀儡、修禁制,贪多求全,百艺傍身,到头来,样样通,样样松。”
“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万法,实则被万法束缚,终生困在蝇营狗苟的小道里,不得超脱。”
凌烟阁听得心潮澎湃,连连点头,心里疯狂附和:
说得太对了!一帮杂修!浪费生命!
老赵头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面前的玄铁:
“老夫送你一场造化。这块玄铁,老夫温养了三百年,内含剑骨,藏着剑道本源,今日,归你了。”
凌烟阁眼睛一亮,刚想激动地跪下拜师,结果脑子一转,立刻又换上一副受宠若惊、不敢接受的模样,连连摆手。
“赵爷爷,这太贵重了!我无功不受禄,怎么能要您这么珍贵的东西!您还是留给有缘人吧!”
标准老六行为:
越是送上门的机缘,越不能表现得太急切,要矜持,要谦虚,要让大佬觉得你品行端正、不贪不抢,这样才能拿到更多好处!
老赵头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,摆了摆手:
“什么贵重不贵重,在老夫眼里,它就是块废铁。唯有在你手里,它才能活过来。”
“凌烟阁,老夫再送你一句剑道总纲,你记死了。”
凌烟阁立刻竖起耳朵。
老赵头声音骤然变得凌厉,如同剑鸣破空:
“世人修百艺,我以一剑替之。剑阵代阵法,剑符代符篆,剑丹代炼丹,剑器代炼器——万法归一,唯剑永恒。”
“一剑破万法,一剑开天门。”
轰——!
十六个字,如同十六道惊雷,在凌烟阁脑海里轰然炸开!
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瞬间沸腾,头皮发麻,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,从心底直冲头顶!
原来如此!
原来修行可以这么简单!
不修百艺,只修一剑!
用剑代替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,直接走到极致!
这才是真正的大道!
这才是最适合他凌烟阁的道!
什么炼丹,慢死了!
什么炼器,麻烦死了!
什么符篆阵道,花里胡哨!
老子一剑下去,全部替了!全部破了!
凌烟阁激动得浑身发抖,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拜师。
但他强行忍住了,依旧保持着谦逊恭敬的模样,对着老赵头深深一揖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弟子凌烟阁,谨记赵爷爷教诲!”
老赵头摆了摆手,像是累极了,转身走回铁匠铺,缓缓关上那扇破旧的木门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“剑名,自己取。”
“路,自己走。”
“记住,藏锋守拙,扮猪吃虎,活得长久。”
最后一句话,听得凌烟阁眼睛猛地一亮!
知音啊!这简直说到老子心坎里去了!
扮猪吃虎,藏锋守拙,苟到最后,这才是修行真谛!什么打打杀杀,低调发育,暗中装逼,才是王道!
凌烟阁心里对老赵头的敬佩,瞬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。
大佬就是大佬,连教徒弟都教得这么透彻!
等到木门彻底关死,再也没有半点动静,凌烟阁立刻收起所有谦虚恭敬的表情,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、得意到飞起的笑容。
他围着那块两百斤重的玄铁,左转三圈,右转三圈,越看越喜欢,越摸越顺手。
“剑名……剑名……”
凌烟阁摸着下巴,眼珠一转,嘿嘿一笑:“老子今年十五,就叫你剑十五!以后你就是我老婆……不对,是我道侣,是我分身,是我另一条命!”
“别人本命剑都花里胡哨,什么斩仙、诛仙、灭世,太张扬,容易被人抢,容易遭雷劈。”
“剑十五,低调,朴实,不起眼,完美符合老子的老六风格!”
凌烟阁越想越满意,伸手就要把剑十五抱起来。
结果刚一用力,“哎哟”一声,腰差点闪了。
两百斤的玄铁,以他现在这副凡人身板,想抱起来还真有点费劲。
凌烟阁撇撇嘴,丝毫没有尴尬,在心里自我安慰:
不急不急,苟道核心,循序渐进。先养剑,再变强,先把这死铁盘活,以后让它自己飞,不用老子抱!
他蹲下身,按照刚才老赵头锤铁的韵律,将手掌轻轻贴在剑十五粗糙的表面,一点点将自己的心神沉进去。
凡人无灵气,无真气,无法修行,这是凌家村所有人的认知。
可凌烟阁偏偏不信。
老赵头都说了,以人铸剑,以剑成人。
人就是剑,剑就是人,何须灵气?何须功法?
他闭上眼睛,摒除杂念,想象自己就是老赵头手中的铁锤,一锤一锤,敲在剑十五的剑骨之上。
心神沉入,瞬间,凌烟阁感觉到了!
剑十五内部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锐利的灵性,正在缓缓苏醒,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剑灵,在回应他的心神。
“成了!”
凌烟阁心中狂喜!
没有霞光万丈,没有灵气冲天,就这么平平无奇,剑十五与他的心神,连在了一起。
就在这时,一阵吵吵嚷嚷的脚步声,从村口方向传了过来。
“凌烟阁!那个小杂种又在铁匠铺门口蹲着!”
“妈的,这小子天天占着老赵头的破铁匠铺,我看他是欠揍!”
“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,让他知道知道,凌家村谁是老大!”
声音嚣张跋扈,入耳熟悉。
凌烟阁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,随即又迅速隐藏下去,换上一副怯懦胆小、唯唯诺诺的表情。
来人正是村里猎户头目的儿子,王虎,带着两个狗腿子,一脸凶神恶煞,手里还拎着柴刀和木棍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
这王虎,身高体壮,仗着他爹是猎户头目,在村里横行霸道,从小就欺负凌烟阁,抢他的干粮,踹他的草屋,坏事做尽。
以前凌烟阁无父无母,体弱力小,打不过,只能忍气吞声,能躲就躲,能苟就苟。
但今天,不一样了。
老子有剑十五了!
老子有剑道传承了!
老子马上就要一飞冲天了!
凌烟阁在心里冷笑: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要闯。王虎,往日旧仇,今天老子就跟你一起算!
不过嘛……打架要讲技巧,装逼要讲流程。先扮弱,再出手,一剑秒杀,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!
他立刻低下头,缩了缩脖子,装作害怕的样子,往后退了两步,声音怯生生的:
“虎……虎哥,你们来干什么?我没惹你们。”
王虎一看凌烟阁这副怂样,顿时更加嚣张,大步上前,一脚就朝着凌烟阁踹了过去。
“小杂种,还敢躲?看见你就烦!今天打断你的腿!”
这一脚又快又狠,直奔凌烟阁胸口,若是寻常少年,必定被一脚踹翻,摔得头破血流。
凌烟阁眼睛微微一眯,身形极其隐蔽、极其巧妙地一侧,轻飘飘躲开。
速度不快,动作不大,看起来就像是碰巧躲过,纯属运气。
王虎一脚踹空,差点闪倒,更加恼怒:“还敢躲?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两个狗腿子立刻挥舞着木棍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
凌烟阁抱着剑十五,装作慌乱无措的样子,左躲右闪,嘴里还不停喊着:
“别打别打!我错了虎哥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一边喊,一边悄悄调整位置,把两个狗腿子引到剑十五旁边。
老六的战斗准则:
不主动出手,不暴露实力,借物杀敌,一击必杀,打完还能装无辜!
眼看一个狗腿子的木棍,狠狠朝着他的脑袋砸下来,凌烟阁眼神一冷,心底轻声道:
“剑十五,醒。”
嗡——
一声微不可查的剑鸣,只有凌烟阁能听见。
他抱着剑十五,看似慌乱地一抬,用玄铁侧面,轻轻一挡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至极的巨响!
那根碗口粗的实木木棍,撞在漆黑的玄铁上,瞬间崩碎成无数木屑,漫天飞舞!
巨大的反震之力,顺着木棍直冲狗腿子手臂,“咔嚓”一声,手腕直接骨折!
“啊——!!!”
狗腿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抱着断手蹲在地上,疼得浑身抽搐,眼泪鼻涕横流。
另外一个狗腿子当场愣住,举着木棍,不敢上前了。
王虎也傻眼了。
什么情况?
一块破铁,这么硬?
一撞就把木棍崩碎了?
凌烟阁依旧保持着怯懦害怕的表情,心里却乐开了花:
嘿嘿,爽!剑十五就是牛!老子还没发力,你就倒下了!
继续装,继续苟,等会儿一剑送你归西!
他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声音带着哭腔:
“虎哥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你手下自己撞上来的……”
王虎气得脸色铁青,恼羞成怒:“小杂种,还敢狡辩!我亲自收拾你!”
他扔掉柴刀,握紧拳头,浑身肌肉绷紧,使出全身力气,朝着凌烟阁的脸狠狠砸去!
这一拳,他用尽了全力,足以打死一头野猪!
凌烟阁眼神冰冷,心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差不多了,装也装够了,戏也演完了。
是时候,让你知道,什么叫剑修。
什么叫——一剑破万法!
他不再躲闪,不再伪装,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,瞬间变得锐利如剑,锋芒毕露,如同出鞘神兵,刺破苍穹!
凌烟阁抱着剑十五,脚步不动,手腕轻轻一送。
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惊天剑气。
就这么简简单单,平平淡淡一送。
剑十五漆黑的剑身,稳稳挡在王虎的拳头前面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闷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王虎的拳头,狠狠砸在玄铁剑胚上。
下一刻——
“咔嚓——!!!”
清晰无比的骨裂声,瞬间传遍整个村口!
王虎的拳头,指骨全部碎裂,皮肉炸开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!
“啊——!!!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”
王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整个人被反震得腾空飞起,重重摔在地上,抱着粉碎的右手,在地上来回打滚,疼得死去活来。
两个狗腿子吓得魂飞魄散,面无人色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看向凌烟阁的眼神,如同看到了魔鬼!
刚才还怯懦胆小、任人欺负的小杂种,怎么一瞬间变得这么恐怖?!
凌烟阁站在原地,抱着剑十五,脊背挺直,如同出鞘利剑,锋芒内敛,却让人心惊胆寒。
他低头,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三人,轻轻抚摸着剑十五漆黑的表面,嘴角勾起一抹低调而腹黑的笑容。
“剑十五,做得好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一起。”
“苟成天下第一,装成世间无敌。”
残阳最后一抹余晖,洒在少年与剑之上,镀上一层金色光晕。
青峰山的风,轻轻吹过。
一个注定要以一剑压塌万古、以一剑代万法的绝世剑修,和他的老六之路,从此,正式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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