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“龙”的纹路，确实有刀刻的痕迹。
纹路的边缘过于规整，转折处带着明显的人工打磨感，而且有几处刻痕的深度完全一致，这在天然风化纹路中是不可能出现的。
明天我还去，想再仔细看看。摄影师说。
张越盯着照片，忽然想起系统说的“隐藏景点”。
难道那块石头，也是一个入口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周舟发来的消息：
老板，林晓说明天想早点去，她发现望山亭的朝向有点意思，正对着山谷的缺口，那个角度能看见太阳从两座山之间升起来。她想画日出。
张越回复：行，明天我早点开门。
放下手机，他走出屋外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，门楼上的灯笼自动亮了起来，这是系统安装的智能开关，到点自动亮灯。
老柳树的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摆动，远处山影重重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张越在柳树下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李大爷系在望山亭柱子上的那块红布。
老辈人的规矩。
他转身回屋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，他不抽烟，这是上次他兄弟来的时候剩了大半包。
他抽出一根点燃，对着门楼的方向举了举，算是敬给这山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张越就被敲门声吵醒了。
开门一看，周舟和林晓站在门外，周舟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包子和豆浆。
“老板，早饭，顺便给你带了。”
周舟递过来一个袋子，“林晓四点就把我拽起来了，说光线正好。”
林晓倒是精神抖擞，背着画具就往山上走。
张越接过包子咬了一口，跟在他们后面。
走到半山腰时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等他们爬上望山亭，第一缕阳光刚好从两山之间的缺口透过来，像一道金色的剑，直直刺进亭子里。
林晓已经支起画板，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。
周舟举着手机，这次没拍延时，而是对着那道光线拍特写。
张越站在亭子边缘，看着阳光一寸一寸爬过山谷，照亮树梢，照亮岩石，最后落在亭子的柱子上。
那块红布在晨光中格外鲜艳，像一团火。
“老板，”林晓忽然开口，“这亭子的位置不是随便选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看，”她指着山谷的缺口，“太阳从那个位置升起来的时候，光线正好穿过亭子的正中心。古人建亭子，讲究‘借景’，把远处的景色框进亭子里。但这个亭子不一样，它是让亭子本身成为景的一部分，让光线来框住亭子。”
张越不懂这些，但他看着那道笔直穿过亭子的阳光，忽然觉得林晓说得有道理。
在亭子里待了半个多小时，等太阳完全升起，光线变得柔和，林晓才收起画板。
她画了三张速写，每一张的光影都不一样。
下山的时候，那个摄影师已经到了。
他正蹲在白龙洞天里，拿着放大镜对着那块石头仔细看。
“早。”张越走过去打招呼。
摄影师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血丝，像是没睡好。
“我昨晚查了一晚上资料。”
他站起来，揉着膝盖，“白龙山的龙，可能不是传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县志上记载，清末的时候，白龙山一带闹过匪。后来官府派兵清剿，土匪逃进山里，官兵追进去，两边都失踪了很多人。后来有人说，山里有个秘密通道，能通往山那边，土匪就是从那条通道跑的。但通道在哪儿，没人知道。”
张越心里一动。
暗河秘境，白龙洞口的人造刻痕，找不到的望山亭……这些会不会跟那条传说中的通道有关？
“你看这个，”摄影师指着石头上的刻痕，“如果这是人为的，那它很可能是个标记。古人喜欢用这种方式标记入口，比如墓葬、秘道之类的地方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一张图片。
那是他昨晚放大的刻痕照片，他在上面画了几条辅助线。
“你看，这几条主要的纹路，如果连起来……”
他用手指在石头上比划着，张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忽然愣住了。
几条纹路连起来，确实是一条龙的形状。
但更关键的是，龙头的朝向正好指着白龙洞深处。
“那个暗河秘境，”摄影师问，“你说是刚发现的？”
张越点头。
“以前没人进去过？”
“至少这一二十年没有。”
张越想起系统提示，暗河秘境是昨天才解锁的。
摄影师眼睛亮了起来：“我能再进去看看吗？仔细看看。”
张越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：“行，我带你进去。”
两人进了白龙洞，走到那个岩壁前。
张越蹲下，指着底部的缝隙：“从这里钻进去。”
摄影师趴下，手脚并用爬了进去。
张越跟在后面，等他从缝隙里钻出来，摄影师已经站在暗河边，举着相机四处拍。
“这个洞穴是天然的，”摄影师一边拍一边说，“但你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岩壁上的“暗河源”三个字。
“这三个字的刻痕，和外面石头上那条龙的刻痕，手法一模一样。应该是同一个人刻的。”
张越凑近看了看，确实，字迹的刀法和纹路的刀法很像，都是那种干脆利落、深浅一致的风格。
“如果外面那个标记是指向这里的，”摄影师说，“那这个暗河源三个字，是不是也指向什么地方？”
他沿着河边往前走，走到洞穴深处。
那束天光从顶部裂缝照下来，正好落在河面上，光影摇曳，像无数条金蛇在水中游动。
摄影师抬起头，看着那道裂缝。
“那个裂缝，”他说，“能不能爬上去？”
张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裂缝大约有十几米高，最宽的地方能并排通过两个人，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侧身。
岩壁上长满了青苔，湿滑难行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张越摇头。
摄影师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举起相机对着裂缝拍了几张。
从暗河秘境出来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游客渐渐多了起来，有几个是看了周舟的朋友圈来的，指名要去看暗河秘境和望山亭。
张越忙着招呼游客，直到中午才歇下来。
他坐在老柳树下啃馒头。
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，是系统提示：
探索进度更新：隐藏景点“一线天”触发条件已达成，正在生成中……预计生成时间：24小时。
张越一口馒头差点噎住。
一线天？
他赶紧站起来，四处张望，山还是那座山，树还是那些树，什么变化都没有。
但系统说，正在生成中。
他想起李大爷的话，“有些地方明明去过，下次去就找不着了”。
难道这些景点，真的是出现的，不是一直存在的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摄影师发来的消息：
我放大照片看了，那个裂缝上面，好像有东西。明天我带绳索来，爬上去看看。
张越盯着手机屏幕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这个摄影师，胆子也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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