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，那几个辞职的员工，还能挽留吗？”
张越没有急着下山，而是站在白龙洞里，看着那束从天而降的光。
理论上可以，但挽留成功率相当低。其中会计已经找到下家，保安队长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，售票员小丽已经拉黑了前身的电话……
“停停停。”张越扶额，“说点好的。”
好消息是：看门大爷，退休金每月2800，来这儿纯粹是为了找人说说话，赶都赶不走
张越沉默了两秒。
合着大爷是因为不需要靠这份工资活着？
行吧，这也算是……稳定。
“小白，那个新手任务，把声望值提升到0以上，具体怎么计算？”
声望值计算公式：过去30天内，所有游客对景区的综合评分加权平均，再转化为-100到100的数值。
当前声望值-4，意味着过去30天内共有4位游客，全部给出了差评，且差评力度较大。
张越嘴角抽搐。
一共就4个游客？
难怪门可罗雀。
等等。
“刚才跑的那几个学生，是不是就是那四个？”
系统查询中……是的。他们四人于半小时前购票入园，20分钟前出园，给出评价关键词：坑钱、破路、浪费生命、不如打游戏。
张越深吸一口气。
也就是说，只要把这四个人的评价掰回来，声望值就能直接清零，甚至变成正数？
“小白，如果那四个学生改口给好评，声望值能加多少？”
理论上，如果四人全部改为五星好评，声望值可提升至+15左右。但根据系统检测，他们的愤怒值较高，改口难度较大。
张越没有犹豫，转身就往山下跑。
碎石路硌得脚底板生疼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大门口时，四个学生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似乎在等车。
“等一下！四位同学！等一下！”
张越扯着嗓子喊。
四个学生回过头，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景区里狂奔出来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热情。
“干嘛？”领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警惕地往后撤了一步，“我们可没偷东西啊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张越跑到跟前，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，直起腰，“我是这个景区的……负责人。刚才听到你们的意见了，我想说，你们骂得对。”
四个学生面面相觑。
“啊？”
“这景区确实烂。”张越一脸真诚，“路是破的，景是荒的，门票三十确实贵了。换成我，我也骂。”
戴眼镜的男生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老板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叫张越，刚接手这个景区没几天。”张越伸出手，“能不能给我十分钟，听我把话说完？”
四个学生对视一眼，为首的男生迟疑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跟张越握了握：“我叫周舟，这几个是我室友。老板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请你们重新进去逛一次。”张越说，“免费。”
“啥？”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瞪大了眼睛，“还逛？那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？我新买的AJ都废了！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这次不走那条破路。”张越指了指景区旁边的一条小道，“从那边绕上去，有条水泥路，直接通到白龙洞。你们刚才是不是没进洞就出来了？”
周舟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是。看到那破路就不想上了。”
“那你们亏了。”张越笑了笑，“洞里有意思。”
胖男生嘀咕：“能有啥意思？黑咕隆咚的。”
“凉快。”张越说，“外面三十五六度，洞里十八九度。你们要是愿意再进去一趟，门票退给你们。要是看完还觉得坑，你们回去想怎么骂怎么骂，我绝不多说一个字。”
周舟看了看几个室友。
胖男生挠了挠头：“那……要不……再给他个机会？”
“你刚才是骂得最凶的。”另一个瘦高个男生无情拆穿。
“那不是因为没进洞嘛！万一洞里真有东西呢！”
周舟想了想，看向张越：“老板，你确定免费？还要退我们门票钱？”
“退。”张越掏出手机，“微信还是支付宝？三十一个人，一百二，我现在就转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周舟拦了一下，“先进去看，看完再说。要是还坑，这钱我们也不要了，就当我们花钱买个教训，以后再也不来。”
张越愣了一下。
这学生，有点意思。
“行。”张越收回手机，“那就先进去，出来再说钱的事。”
五分钟后，四个人跟着张越从侧面的水泥路上了山。
这条路确实好走，虽然窄了点，但至少是平整的水泥路面，两边还稀稀拉拉种着些不知名的野花。
“这路还行啊。”胖男生嘀咕，“刚才怎么没发现？”
“因为正门那条土路太显眼了。”张越苦笑，“我也是刚发现还有这条路。前身……我是说我爸，修到一半就走了，很多东西都没弄完。”
周舟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爸……”
“去世了。”张越说得平静，“刚走没多久，我回来接手。”
四个学生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啥……老板，刚才我们骂得确实有点狠……”胖男生挠头。
“骂得好。”张越摆摆手，“要是没人骂，我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。”
说话间，白龙洞到了。
洞口那股凉意扑面而来，四个学生同时打了个激灵。
“卧槽，这么凉快？”胖男生眼睛亮了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张越率先迈步。
洞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。但走了大概二三十米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那束从天而降的光，刚好落在那根巨大的石笋上。
石笋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光柱里，细小的尘埃缓缓飘动。
“卧……槽……”
四个学生同时愣住。
张越没有说话，就静静站在旁边。
大概过了半分钟，周舟才开口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张越说，“我刚发现的时候，也愣了半天。”
胖男生掏出手机，对着那束光狂按快门。
“这发朋友圈，绝对能骗一堆赞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瘦高个男生指着石笋旁边，“那边还有路？”
“有。”张越点头，“往里走还有一段，但还没开发完，灯泡都没装，得摸黑。你们要是敢，我可以带你们进去。”
“敢！有什么不敢的！”胖男生第一个举手。
五个人继续往里走。
后面的路确实黑，张越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。但越往里走，洞里的空间越大，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，有的像倒挂的竹笋，有的像垂下的帷幕。
“这地方要是好好开发，绝对能火。”周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越苦笑，“但没钱。”
“没钱？”
“修路要钱，装灯要钱，宣传要钱。”张越说，“现在账面上只够发最后一个月工资。”
四个学生沉默。
一直走到洞的尽头，是一汪浅浅的地下水池，清澈见底。张越用手电筒照过去，能看到池底铺着细密的砂石，偶尔有几条不知名的小鱼游过。
“这鱼哪儿来的？”胖男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越老实回答，“可能地下河带进来的。”
五个人在洞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才慢慢往外走。
走出洞口，热浪扑面而来，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。
“突然有点舍不得那个凉快了。”胖男生感叹。
周舟看向张越：“老板，这地方确实有点东西。但你们这宣传也太烂了，要不是误打误撞，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长这样。”
“没钱宣传。”张越摊手，“现在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。”
周舟想了想，掏出手机：“你那门票多少钱来着？”
“三十。”
周舟在手机上戳了几下，把屏幕转向张越：“我给你写个好评。但我说实话，路确实烂，门口确实破，但洞里值得。”
张越低头一看，白龙山2A旅游度假区的页面，最新一条评论：
“兄弟们，听我说，门口看着确实坑，但洞里有东西！那束光绝了！凉快！老板人也不错，据说刚接手，还在慢慢弄。给个四星吧，扣一星是因为那破路，真该修修了。”
系统提示：收到新的游客评价，综合评分+2，当前声望值：-2。
张越眼睛一亮。
有戏！
另外三个学生也纷纷掏出手机。
胖男生：“我也写一个！五星！不为别的，就为那瓶冰水！”
瘦高个：“你刚才是骂得最凶的。”
胖男生：“那不是没进洞嘛！”
系统提示：收到新的游客评价，综合评分+3，当前声望值：+1。
恭喜宿主！新手任务第一阶段完成！当前声望值已为正数！
但请注意：任务要求为7天内保持声望值在0以上，并完成最终结算。目前仅为阶段性成果，仍需努力。
张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这才半天，-4变+1？
“老板？”周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你那冰水呢？”
“哦对，水！”张越回过神来，“走，下山，给你们拿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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