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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430) "第一章 久别重逢,满目寒霜
深秋的江城,风里裹着刺骨的凉意,梧桐叶被吹得簌簌作响,铺了满地枯黄,像极了沈知意这三年来,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江城美术馆的当代画展,人声鼎沸,衣香鬓影。
沈知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白色针织衫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素净的脸上没施半点粉黛,肤色是常年久病的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,清透又隐忍,藏着化不开的哀愁。她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画展门票,指尖泛白,缓步走在展厅里,目光落在一幅幅画作上,却始终心不在焉。
她不该来的。
朋友硬塞给她门票,说这里有她喜欢的画家作品,她鬼使神差地来了,却没料到,会在这里,遇见那个她躲了三年,念了三年,也痛了三年的人。
陆承渊。
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油画展区,身姿挺拔,肩宽腰窄,一身高定黑色西装,衬得他轮廓冷硬,气质矜贵又疏离。三年时光,褪去了他当年创业时的青涩与窘迫,如今的陆承渊,是陆氏集团掌权人,是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新贵,眉眼间的冷漠与戾气,浓得化不开。
他身边,挽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,苏晚。
陆家公认的准孙媳,他的青梅竹马,也是当年,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。
沈知意的心脏,骤然一缩,尖锐的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,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衫,指节用力到泛青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扩张型心肌病的老毛病,一受刺激,就疼得撕心裂肺。
她想躲,想转身逃离,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三年了。
一千多个日夜,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梦见他,梦见他们曾经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他抱着她,轻声说知意,等我功成名就,就娶你。梦见他为了给她买一支喜欢的画笔,熬夜加班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梦见他温柔的眉眼,滚烫的爱意,那是她贫瘠人生里,唯一的光。
可这束光,被她亲手掐灭了。
是她先说的分手,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,是她对着他红着眼眶的模样,残忍地说:陆承渊,我不爱你了,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,我要嫁有钱人。
是她,亲手把他推远,把所有的深情,碾成灰烬。
陆承渊的目光,不知何时,穿透了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男人原本淡漠的眼眸,骤然掀起惊涛骇浪,冰冷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,死死地锁住她单薄的身影,那眼神,淬了毒,裹着冰,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。
沈知意的心脏,疼得更厉害了,眼前阵阵发黑,她微微垂眸,不敢与他对视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像濒死的蝶。
陆承渊推开身边苏晚的手,迈开长腿,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沈知意的心上,踩得她血肉模糊。
周围的喧嚣,瞬间消失,整个展厅里,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以及三年来,积压的爱恨与怨怼。
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瘦弱的身躯,洗得发白的衣服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,声音低沉冷冽,带着刺骨的寒意,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,狠狠扎进沈知意的心里。
“沈知意,”他念她的名字,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厌恶,“三年不见,你倒是过得‘清贫乐道’,怎么,当初抛弃我,攀高枝,最后就落得这般下场?”
沈知意的嘴唇微微颤抖,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想说不是的,她想解释,想告诉他当年的身不由己,想告诉他她的病,想告诉他她从未背叛过他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无尽的苦涩。
不能说。
陆老爷子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:沈知意,你配不上承渊,你的病会拖累他一辈子,你母亲的医药费,还捏在我手里。要么,滚远点,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,我保你母亲平安;要么,我让你们母女,在江城活不下去。
她没得选。
她爱他,爱到愿意用自己的一生,换他一世安稳。
所以,她只能忍,只能承受他所有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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