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2304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320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250) "不好。」
我娘总是笑着摸我的头,一脸宠溺地说:「傻孩子,那是念恩手巧,心里记着我们一家人,才把我们都扎成纸人。他是个心细的孩子,以后定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。」
我爹也说:「男孩子安静点好,沉稳,将来才能扛起家业。」
没有人信我的话。
没有人知道,我每次路过屋檐下,和那些纸人对视时,浑身的汗毛都会竖起来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我总觉得,那些纸人,不是在「记着我们」。
而是在等着我们。
沈念恩在沈家,一住就是十年。
十年里,他从一个瘦弱不堪的弃婴,长成了一个身形挺拔、眉目清秀的少年。爹娘对他的信任与疼爱,与日俱增,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。家里的大小事务,全都交由他打理,外面的生意往来,也全都由他出面,我爹渐渐退居幕后,一心颐养天年。
府里的人,都改口叫他「少东家」。
而我,成了这个家里,最多余的人。
我从小锦衣玉食,可我知道,这个家的一切,将来都和我无关。家产是沈念恩的,铺子是沈念恩的,连爹娘的疼爱,大半也都给了沈念恩。我只是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,一个外人。
沈念恩对我,始终淡淡的。
他从不主动和我说话,也从不给我好脸色,偶尔眼神扫过我,也是冷冰冰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我知道,他打心底里,看不起我这个「只会吃穿的小姐」。
我也知道,他心里,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家,没有把爹娘当成亲生父母,更没有把我当成妹妹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把这一切,全都夺走。
变故,是在我十七岁那年,彻底爆发的。
那一年,沈念恩十八岁,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。可他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,不再像从前那样沉稳内敛,不再用心打理家业,开始整日整夜地不回家,流连于赌场、青楼、酒肆,出手阔绰,挥金如土。
他染上了赌瘾。
一开始,只是小打小闹,输点零花钱,他自己偷偷填补,没人发现。可后来,他越赌越大,越输越多,短短半年时间,竟然欠下了上万两白银的巨额赌债。
那几乎是沈家半幅家业。
债主上门逼债,堵在沈家大门口,敲锣打鼓,辱骂叫嚣,闹得满城风雨。整个城里的人,都在看沈家的笑话,说沈家捡了一个败家子,多少年的基业,就要毁于一旦。
我爹气得当场吐血,一病不起。
我娘以泪洗面,痛心疾首。
他们把沈念恩叫到病床前,苦口婆心,劝他回头是岸。可沈念恩却一脸无所谓,甚至对着病床上的爹娘,破口大骂,嫌他们多管闲事,嫌他们小气抠门。
我爹忍着气,说:「念恩,我们养你十年,待你如亲生儿子,你怎么能变成这样?你要是再不改过自新,我就收回你手里的所有权力,把你赶出沈家,从此一刀两断!」
这句话,成了导火索。
沈念恩的眼神,瞬间变得阴狠、歹毒、杀气腾腾。
他看着我爹,看着我娘,看着这个养了他十年、给了他一切的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那笑容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三天后,深夜。
深秋的夜,黑得像泼墨,寒风呼啸,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,像鬼哭。
我睡在自己的闺房里,辗转反侧,放心不下病中的爹娘,也放心不下家里乱成一团的局面。
就在半梦半醒之间,我突然听见,院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咔嚓……
咔嚓……
像是坚硬的东西,被狠狠折断。
像是骨头,碎裂的声音。
我浑身一僵,瞬间清醒,心脏狂跳不止,一股强烈的不安,瞬间淹没了我。
我不敢开灯,悄悄从床上爬起来,赤着脚,轻轻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,往外看去。
只一眼,我浑身的血液,彻底冻结。
院子里,月光惨白,洒在地上,像铺了一层冰冷的霜。
沈念恩站在院子正中央,手里握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793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