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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38) "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太傅府门房的侧门开了一条缝,老管家撑着伞走出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。
“陆将军,我家老爷有句话带给您。”
陆瑾寒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“太傅说什么?知意愿意见我了?”
老管家冷笑一声,将伞沿往下压了压。
“老爷说,想娶我女儿?下辈子吧。”
第2章
雨雪下了一整夜。
我坐在暖阁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把剪刀。大红色的喜服被我剪成了一条条碎布,堆在脚边,像一滩干涸的血。
“小姐,陆将军还在外面跪着呢,听说膝盖都跪烂了,流了一地的血。”丫鬟春桃绞着帕子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我动作没停,剪刀咔嚓一声,绞断了喜服上那只绣着金线的鸳鸯的脖子。
“外头风大,去把府门前的石狮子擦干净,别让他的血脏了我们沈家的地方。”
春桃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!”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
我放下剪刀,端起桌上已经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。胃里的痉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陆瑾寒以为,我沈知意只是个养在深闺、满脑子情爱、离了他活不下去的娇小姐。他以为只要他跪一跪,卖个惨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,心软地原谅他。
他不知道,沈家教出来的女儿,骨头比刀刃还硬。
一阵冷风突然吹开窗户,烛火剧烈摇晃,墙上的影子被拉得扭曲。
“沈大小姐真是好兴致,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儿剪衣服出气?”
一个低沉、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。
我猛地抬头。
窗台上坐着一个男人。一袭玄色锦袍,衣角绣着暗金色的蟒纹。他单腿曲起,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,一双狭长的凤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摄政王,裴渊。
“王爷深夜翻墙进入未出阁女子的闺房,就不怕御史台的折子淹了您的书房?”我将手里的剪刀拍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裴渊轻笑一声,从窗台上跃下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黑豹。他走到桌前,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
“本王若是怕御史台,这摄政王也别当了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扔在我的面前。
“看看吧,你那位好夫君拼死拼活要救的白月光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我目光落在册子上,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。
我伸手翻开第一页,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婉清,原名苏荷,北狄细作。三年前潜入京城,伪造孤女身份,刻意接近陆瑾寒。
“她不仅是细作,陆瑾寒军中近半年的粮草走向,也是她泄露给北狄的。”裴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冷意。
我手指捏紧册子边缘,指节泛白。
陆瑾寒,你个蠢货。
“王爷把这个给我,是什么意思?”我抬起头,直视裴渊的眼睛。
裴渊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极具压迫感地靠近我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沉水香和夜风的寒意。
“沈知意,别人不知道,本王却清楚。天下第一商号‘云锦阁’的幕后东家,掌握大周一半经济命脉的人,是你。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,声音低沉如咒语。
“陆瑾寒的赫赫战功,哪一场不是你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?他如今为了一个细作让你颜面扫地,你咽的下这口气?”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咽不下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要他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裴渊笑了。那笑容像极了闻到血腥味的狼。
他直起身,伸出一只手。
“合作愉快,沈东家。你断他的粮,本王断他的权。”
我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,没有犹豫,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“合作愉快,王爷。”
掌心相触的瞬间,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滚烫得惊人。
门外,陆瑾寒还在雨中苦苦哀求。
而屋内,一张绞杀他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第3章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太傅府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陆瑾寒摇晃着站起身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在水坑里。泥水溅了他一脸,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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