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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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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995) "房子,应该是以前戏班住的地方。老头带着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,推开门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盏油灯。墙角堆着一些杂物。
“你就住这儿。”老头说,“我住隔壁。”
“这屋子谁的?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以前那个老生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呢?”
老头没回答。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说:
“别去后台。别碰戏服。别直视那个花旦的脸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那间屋子里,看着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黑白照片,已经泛黄了。
照片里是一个男人,穿着戏服,画着老生的妆,站在戏台上,气宇轩昂。
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
“余同乐,民国十七年摄。”
班主。
那个被钉在戏台梁上的人。
我后退一步,不敢再看。
天快黑了。
第一章
那天晚上,第二场戏开了。
天一擦黑,锣鼓声就响了。
咚咚锵,咚咚锵。
那声音从戏台传过来,穿透墙壁,直接钻进脑子里。我捂着耳朵,没用,还是能听见。
我缩在屋里,不敢出去。但过了一会儿,锣鼓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,震得窗户纸都在发抖。
我突然想起那块石碑上的字:听满七场戏。
如果我躲着不听,算不算没听满?
我不敢赌。我推开门,往戏台走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不对,不是人。是那些戏子。
他们从后台走出来,一个个穿着戏服,画着脸谱,整整齐齐地站在戏台下面。背对着我,面朝着戏台。
我站在他们身后,一动不敢动。
锣鼓声停了。
戏台上的幕布拉开。灯光亮起来。
一个花旦走出来。
不是昨天晚上那个。这一个穿粉红色的戏服,头上戴着珠翠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。她走到台中央,开始唱。
唱的还是那种调子,幽幽的,像哭又像笑。但这一次,我听出了词。
“一更里来月照楼,想起奴家泪双流。嫁个郎君不成器,整天在外把人丢……”
是《小上坟》的段子。
但唱得不对。那调子太慢了,太阴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站在那些戏子后面,听着那个花旦唱完了一整出。
唱完,她站在台中央,慢慢转过身,面朝台下。
她看着那些戏子。
那些戏子一动不动。
然后,她抬起头,越过那些戏子,看向我。
我忘了老头的警告。我直视了她的脸。
那张脸,惨白惨白的,涂着厚厚的粉。眼睛画得很长,很媚。嘴抹得鲜红。
但那双眼睛里面,没有眼珠。只有两个黑洞。
她张开嘴,对我笑了笑。
嘴里空空荡荡,没有舌头。
我的喉咙突然一阵剧痛。
我捂住脖子,蹲下去,想喊喊不出声。
那些戏子慢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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