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5020890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612885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7) "第2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4600) ",糊了满脸。
这时候,锣鼓声又响了。
咚咚锵,咚咚锵。
戏台上的幕布全拉开了。灯光亮起来,照得整个戏台明晃晃的。
一群人从后台走出来。
都是戏子。生旦净末丑,行头齐全,脸上都画着浓妆。
他们走到戏台中央,站成一排,齐刷刷地转向我。
然后,他们开始唱。
唱的什么我听不懂,但那调子,和那个花旦刚才哼的一样,幽幽的,像哭又像笑。
我站在雨里,看着那些戏子。
他们唱了很久。久到我腿都站麻了。
突然,他们停了。
戏台上安静下来。那些戏子一动不动,像泥塑木雕。
然后,那个花旦又站出来了。
她走到台前,蹲下来,把脸凑近我。
那张惨白的脸,离我不到一米。无瞳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我。
她张开嘴。
嘴里面,没有舌头。
空的。
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,我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冷。
然后她退回去,和那些戏子一起,消失在幕布后面。
灯灭了。
锣鼓声停了。
雨也停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,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我站起来,走到戏台边上。幕布还挂着,但里面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我绕到后台。后台有几间屋子,门都开着。
化妆间,戏服间,杂物间。
我在化妆间里找到了一面镜子。镜子下面压着一本泛黄的簿子。
我拿起来看。封皮上写着三个字:
“戏班簿”。
翻开第一页,是一份名单。
班主:余同乐。
老生:余同乐兼。
武生:赵铁柱。
小生:孙文才。
花旦:柳絮儿。
青衣:柳絮儿兼。
老旦:周婆子。
丑角:钱串子。
司鼓:刘大锤。
操琴:张瞎子。
……
一共二十三个人。
名单后面,写着日期:民国十七年六月十五。
民国十七年。一百年前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,继续往下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,有几行字,是后来添上去的:
“民国十七年六月十八,全班遇难,葬于戏台之下。愿后来者,勿惊勿扰。”
我合上簿子,站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全班遇难。二十三个人,都死了。
那昨天晚上,我看见的那些戏子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我放下簿子,想离开这儿。但走到院子边上,那堵墙还在。没有门。
我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终于发现了一个我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。
墙角有一块石碑,半埋在土里。我蹲下来扒开土,看见上面刻着字:
“入此门者,听满七场戏。七场毕,替者生,否者永留。”
七场戏。
替者生。
什么意思?
我蹲在那儿,看着那块石碑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就在这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新来的?”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我身后,佝偻着背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,脸皱得像核桃皮。
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刚才明明没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,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也是被困在这儿的?”
老头咧嘴笑了。那笑容很难看,牙都快掉光了。
“困了六十年了。”他说。
六十年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怎么出去的?”
老头摇头。
“出不去。除非有人替你。”
替者生。
那块石碑上的字。
“怎么替?”
老头又笑了,这回笑得更难看了。
“第七场戏,要有人上台唱。你唱,你就留下。别人替你唱,你就能走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那些戏子,那个没有舌头的花旦。
“那……谁来唱?”
老头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愿意替我唱?”
老头点头。
“我活够了。六十年,够久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老头,是真是假?他的话能信吗?
老头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。
“你不信我,正常。但你只有七天。七天之后,第七场戏开唱,没人替你,你就得上去。”
“七天?”
老头点头。
“每天晚上一场戏。今天第一场,已经过了。你还有六天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昨天晚上那一场,是第一场?
老头转身往院子深处走。我犹豫了一下,跟上去。
院子比我想象的大。除了戏台,还有几排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72775892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