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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5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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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队长。”
我缓缓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但旁边的人都能听清。
“昨天中午，我是去了库房。”
“因为有人叫我去修车。”
“谁叫你去的？”大队长问。
我抬起手。
慢慢的指向柳红。
“她。”
柳红的脸，瞬间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她尖叫：“你血口喷人！我昨天根本没去过库房！”
“没去过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口气平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吓人。
“那你白衬衫下摆那块黑油，哪来的？”
这话一出来。
整个打谷场的眼光，一下全聚在了柳红身上。
我看到二狗的脸色，第一次变了。
05.
柳红的尖叫划破了整个打谷场的寂静。
“你血口喷人！”她指着我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我昨天根本就没去过库房！我一整天都在宿舍休息！”
她转向大队长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大队长，您要为我做主啊！他这是贼喊捉贼，他想拉我下水！”
张卫国立刻像个护卫一样挡在柳红身前。
“陈安！你还要不要脸！”
“偷了东西还敢污蔑女同志！你这种人就该被拉去批斗！”
我没有理会张卫国的叫嚣。
我的目光，像钉子一样，钉在柳红的脸上。
“没去过？”
我冷笑。
“那件从城里带来的白的确良衬衫，你昨天穿了一整天。”
“下摆右侧的位置，蹭上了一大块拖拉机底盘的黑油。”
“柴油的味道，就算用胰子泡一夜，都洗不干净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柳红就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把你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，让大家闻一闻，看一看。”
这句话，我说的很慢。
一字一句，都像石头砸在柳红的心里。
她当然拿不出来。
那件衣服就是铁证。
果然，柳红的眼神开始躲闪。
她抓着张卫国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那件衣服……不小心弄破了，已经……已经扔了！”
扔了？
这下不光是我，连周围的老乡都听出了不对劲。
在这个年代，一件的确良衬衫有多金贵，谁都清楚。
别说蹭了点油，就是破了几个洞，都得缝缝补补再穿三年。
怎么可能说扔就扔。
“扔了？”
大队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看柳红的眼神，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审视。
“柳知青，这可不是小事。你要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二狗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没想到我这个罗锅，居然敢当众把事情捅出来。
更没想到，我记得这么清楚。
他冲我使了个眼色。
那眼神里的威胁和杀意，毫不掩饰。
他在警告我，到此为止。
但我装作没看见。
我看向柳红，继续说。
“扔了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不仅看到了油，我还听到了。”
“我听到你问二狗，问他答应你的事，什么时候办。”
“你说，你把‘东西’都给他拿出来了。”
我说出“东西”两个字的时候，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柳红的脸，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彻底崩溃了。
她松开张卫国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胡说……你胡说！”
她只会重复这两个字，像个坏掉的录音机。
二狗知道，事情已经无法挽回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大伯！别听这个罗锅瞎咧咧！”
“昨天中午是他鬼鬼祟祟地在库房门口偷听！肯定是他偷了油，现在想嫁祸给柳红！”
“一个残废，心思能有多毒，谁知道呢！”
他想把水搅浑。
把所有的罪名都按回到我头上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二狗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个罗锅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。”
“就算我进了库房，那几十斤重的柴油，你觉得我一个人能搬得动吗？”
我的反问，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。
是啊。
我这么一个病恹恹的罗锅，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大的盗窃。
大队长的目光在我和二狗之间来回移动。
他是个老江湖。
他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。
06.
“够了！”
大队长猛地一敲手里的铜锣。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他跳下石碾子，走到柳红面前。
“柳知青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昨天中午，你到底在不在库房？”
柳红瘫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张卫国还想替她辩解：“大队长，柳同志她身体不舒服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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